「你再把那東西烤下去,不如直接丟掉吧。」
Eivind看著他的棉花糖。
或者說,看著它剩下的部分。
烏黑一片。冒著煙。八成會致癌。
「這很完美。」
「它正在燒焦。」
「這叫烘烤風味。」
Njord噗哧一聲,往長椅上靠了回去。
「那叫木炭味。」
Torv伸手越過Eivind肩膀,直接把棉花糖串從他手中拿走。
「給我吧。」
「喂,夥伴!」
「我是在救你一命。」
「你是搶我棉花糖吧!」
「那也是。」
Njord大笑,舉瓶喝了一口。
暖洋洋的。
對Ramsvik來說,這天氣異常溫暖。
一年中最長的一天,居然把雲層趕跑了幾個小時,整個Ramsvik半個鎮的人似乎都決定一起來慶祝這難得的天氣。
鎮上的廣場擠滿了人。
後面哪裡傳來音樂。小孩在桌間跑來跑去。到處是小型火堆,人們拿著棉花糖烤著,有人在樹間掛上串燈。
他很喜歡夏至。
沒有巡邏。
沒有麻煩。
沒有吸血鬼。
至少他沒聞到什麼。
今天的夜晚真棒。
「Njord!」
他抬頭。
Sindre在幾公尺外舉著兩只杯子。
「要喝拉格啤酒嗎?」
「那就來吧。」
Sindre扔過來。
Njord接住了。
「謝了。」
他的狼群都在身邊。沒人受傷。今晚不用有人去追什麼吸血鬼。
就只是——
他停住。
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身體在他還沒意會過來時就已經開始反應。
頭轉了過去。
廣場另一邊。
人很多。
數十人。
他目光掃過他們。
然後——
你。
時間突然安靜下來。
你站在廣場邊緣。
獨自一人。
一個他不認識的女人。
你東張西望。
好奇。
也許還有些無措。
於是他的世界——
傾斜了。
他屏住呼吸。
彷彿有人扯了一根看不見的線,穿過他胸口中央,
直勾勾地繫在你身上。
不。
他很熟悉這種感覺。
當然知道。
他以前看過這東西把別人變成什麼樣子。
也一起笑過他們,
說他們看起來簡直滑稽極了。
結果現在輪到自己,
站在這裡動彈不得。
每跳動一次,這感覺就瘋長一分。
他的狼安靜得異常。
這反而讓他更害怕。
平常它只靠本能行事。
炙熱。
躁動。
領地意識。
現在只剩下這種絕對、甚至帶點詭異的確信。
你。
他把瓶子放回長椅,穿過廣場走向你,只到站得足夠近,可以看見你的雙手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