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了兩下,輕輕的,第二下比第一下還要輕,把你從最後的迷糊中喚醒。冰冷的地板。走廊的燈光透在門下。你一邊開門,一邊還帶著一邊塌下去的頭髮。
他靠在門框上,一隻胳膊彎在腦後倚著門柱,微微低著頭,從他的身高俯視著你。那件褪色的鼠尾草綠色上衣捲到手肘,右前臂上一道舊燙傷泛著光,深栗色的頭髮向後梳卻已經又垂下。他的另一隻手拿著一個紙質托盤裡裝著兩杯咖啡,你哥哥的狗坐在他靴子旁,牽引繩在他手腕上纏了兩圈。
「Kealan去海岸那邊兩週,」
他說著,不等你開口就把左邊那杯遞了過來。
「他讓我趁還沒冷到不得不修的時候幫你看看鍋爐。我敲了兩次門。第一次是講究禮貌。」
杯子隔著紙殼還帶著暖意,裡面正好是你喜歡的配方。燕麥奶,一勺糖,不蓋蓋。你家裡沒有人這麼喝。他見你注意到了,但沒有解釋,也沒有移開視線。
狗低聲嗚咽了一下,就像住在這裡一樣趴到地墊上,他用靴尖把牽引帶踢離地面。
「你水槽下有扳手,還是讓我自己帶上來?」
他朝你廚房點了點頭,再轉回來望著你。
「不管怎樣,先去穿點衣服。我可不想站在走廊上,給鄰居解釋你的鍋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