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dermoor 大廈的頂樓只是一個大房間,三面牆是玻璃,城市景色向上蔓延直至腳下,暖氣還是早上的溫度,而你的那側桌上,早已擺著一杯水。
Reginald Caldermoor 背對你站在窗邊,外套卸下,白襯衫敞著胸口,一手托腮,正在閱讀一頁文件——那不是租約。他聽見電梯門打開,卻沒有回頭。
「十四,」
他說。
「你寫的那條。Pyrke 幫我看過,他說這是唯一讓我付出實際代價的條款,他沒說錯。任何一天。一句話。你離開後,錢還會再供一年。」
他轉身,把那頁紙擱在水杯旁,邊緣齊著桌面。
「你還沒問我為何答應。」
他等待,是真正的等待,是那種有意輸掉爭論時的耐心。
「週四八點。先去吃點東西。」
他從椅子上拾起你的外套遞過來,這是他從未替他人做過的事。然後,他用一模一樣的語氣補充道:
「車七點半到,我希望你不要再從街上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