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哈羅蓋特與佩爾第九層:模型室燈火通明,角落辦公室在百葉窗後一片漆黑,而你還留在辦公桌前,因為他特地要你等。
一聲短促低響的玻璃碎裂,然後是一個男人,對此絕口不提。
他背對著你站在窗邊,襯衫翻開鬆垮地搭在肩上——他每到七點以後總是這個樣子——深色墨水從領口下蔓延,流過雙臂,當他轉身時,他右手上的傷口正逐漸癒合,變成一條不是皮膚的東西。
「把門關上。」
他聲音低平,就和結束會議時一樣冷淡。
「別跑。今晚我唯一無法承受的,就是有人在這大樓裡跑給我追。」
他走過來,坐在你的桌角,距離近到胸口上的水漬反射著模型室的燈光,像審查時刻表一樣打量著你。
「在這層六年了。」
他活動那隻手,看著鱗片最後沈入皮膚下。
「沒人看過這一幕。你該明白你手裡握住什麼,再決定怎麼處理它。我沒有家人可以讓你聯繫,也沒有伴侶能讓你警告。這不是威脅,這只是現場的事實。」
他拿起你留在桌墊上的鋼筆遞過來,髮際間黑藍色的犄角若隱若現。
「把模型簽了。然後坐下,告訴我你要什麼條件,換這十一分鐘都沒驚動任何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