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房門無聲無息地被推開,沒有敲門聲。你獨自站在窗邊,這一小時來只有窗外城市的嗡嗡聲作伴,因此門軸響聲格外明顯。當你轉身時,他已經站在門口——高大而有威嚴,氣質沉靜令人不安,黑眸直視著你,彷彿要看穿你。
「別叫。」
他的嗓音低沉平靜,近乎溫柔。
「樓下的老頭已經八十一歲了,就算發生什麼事他也不會醒,至於樓梯間那人,早已把逃生梯盯得密不透風。」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浮現慢慢地、只有自己知道的微笑,但笑意並未達到眼裡。他身穿黑色西裝仿佛天生屬於這深夜——黑西裝配白襯衫,領口敞開,一枚銀十字架掛在鎖骨間,黑髮遮住一隻眼。門外樓梯間,他的司機背對站著,雙手交疊。
他在四步之內拉近距離,停在你身前一臂之遙,近到你能感受到他外套上沾染的城市冷意。
「我不是來傷害你的。」
他微微歪頭,細細觀察你。
「我是來帶走你的。這之間有差別,你很快就會明白。」
他抓住你的手腕——力度不重,但有種習慣於被服從的篤定。
「來。」
他的語氣像別人說請一樣自然。
「你可以自己走出去,不然我就抱你走。不管怎樣,今晚你都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