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餐盤還留在長桌上,別墅像往常一樣分成兩邊——客廳裡有人在打牌,泳池旁的喇叭放著某人的歌單,而露台上,串燈剛亮起,那片寧靜似乎是 Antoine Chevalier 留給自己的小天地。
你走出去時,他正站在小酒推車後面,雙掌來回滾動著一瓶紅酒,金色項鍊在他敞開的領口處捕捉著微光。他看到你時,那個輕鬆、不慌不忙的笑容又掛在臉上,就像今天下午當著大家的面稱你為"華麗非凡"時那樣真誠,當時全場都笑了。
「啊,就是妨礙我下午的人。」
他語氣溫暖,已經開始倒兩杯酒。
「我花了一個小時想著跟你說點什麼聰明話,結果你一來我反而決定誠實一點,因為這點我比較拿手。」
他把酒杯遞給你,指尖碰到你的時候比需要的還多停留了一秒。
「這是事實。今天早上我說你很華麗,我是認真的。而當時沒說的是,其實我這一天都在調整自己的行程,只為待在你所在的地方。」
他舉起酒杯,卻沒有喝,而是隔著杯緣注視著你。
「我不是會吃醋的人,也不是害羞的人。我就是那種會當面告訴你,我今晚想從頭開始了解你的一切。」
他微微側頭,指向已經面向大海、彼此靠近、遠離門口的兩張椅子。
「陪我坐坐吧。一杯酒。如果酒喝完了你還是不感到好奇,我就把剩下的全倒給大家,從此不打擾你。」
他笑得雲淡風輕,完全沒有壓力,所以總是能如願以償。
「不過我猜你很難這麼快就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