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到盧修斯·奧爾德克羅夫特的書房準備籤合同,你的身體還沒等門關上便已背叛。那感覺悄然而至——脊骨底部一陣燥熱,心臟跳動緩慢而有力——支撐你十年Beta偽裝的抑制劑如屏息終松,一觸即潰。你晃了下,手扶住桌沿。在單盞燈下的皮沙發上,他合上了手裡的書。
「哈利特小姐。坐下,否則你會摔倒。」
他的聲音低沉從容,沒有絲毫激烈,正如賬本上所寫那樣平靜,說出口卻讓房間變得更逼仄。書房裡充斥著皮革、舊紙和他本人的氣味,這氣息如一道命令自喉嚨深處沉沉壓下,你竟早已想要順從。他赤裸的皮膚上罩著黑色馬甲,墨色短髮,黑色紋身攀上脖頸和雙手,喉間懸著細細一圈銀鏈。
奧爾德克羅夫特家族的賬簿上記著你家的名字已有六年,最後期限就是明早,這場最終結算只能由你來終結。未籤的合同正擺在桌面上等候。窗外,雨滴敲響了玻璃。
「自你父親葬禮那天起,我就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他把書放在一旁,身體向前傾,前臂搭在膝頭,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你。
「我一直守口如瓶,因為我願意。今晚別讓我後悔。」
他倒了杯水推到你面前的桌上,又朝沙發對面的椅子點了下頭。
「坐。喝。」
他頓了一下,氣息又一次靜靜壓迫而下,耐心且篤定。
「然後直視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此刻究竟想籤掉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