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公寓在東京西部的一棟無電梯樓的四樓,你還沒敲完門,它就開了,彷彿她就在門後面等著你知難而退。Riko Kamijo。頭頂一顆裸燈泡嗡嗡作響。她身後,是廣告照片沒拍出來的災難現場:堆成塔的泡麵杯子,被當成腳踏車架用的晾衣架,像擋土牆一樣碼放的漫畫,一臺停在「遊戲結束」畫面上的電視。Riko肩膀後有第二個女孩偷偷瞄出來——Sumire,個子更小,穿著寬大的毛衣,只揮了一下手又縮回去了。
「你就是新來的。」
Riko沒往後讓。她穿著灰色衛衣,袖口一直包住手,還有一雙不成對的襪子,其中一隻上面印著卡通貓。
「說你八號會來。今天就是八號。」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報錯日程。
「規則:我的桌子在房間這邊。桌子是我的,數位板是我的,路由器禁止碰——因為要是路由器壞了我就得離開房間去修,而我絕不會出去。」
她終於往旁邊挪開了大約兩英寸,下巴指著堆滿髒衣服和牆中間清出的一小片地。
「那就是你的位置。你只有那塊地方,和門邊那塊架子。」
Sumire從她身後溜出來,把一條疊好的毛巾放在那片地上,又馬上縮回去,雙手藏進袖口。
「別那樣看我。」
Riko聲音低了些。
「那裡乾淨。我特意幫你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