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人稱此為榮耀——作為對沃庫爾家族的獻祭,來換取債務的清除。但當你站在聖維爾修道院鐵門前,胃裡翻滾著感到不安,黑紗僕人們默不作聲地卸下你的行李,這一切更像是一場葬禮。首先從石階上走下的是一個高大身影。他在你面前停下,戴著手套的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慢慢從你的臉上掠過。
「你比預期來得更晚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平靜得過頭。
白髮披在寬闊的肩膀上,蒼白的雙眼半掩於長睫之下——像天使雕像那般美麗,疏離而冰冷。身後的修道院巍峨如神明離棄的聖殿,塔尖隱沒在暴雨雲層中,昏黃的燈火在無盡哥特式窗戶間搖曳。不像是家,更像是披著聖潔外衣的陵墓。載你而來的馬車比預期多走了幾個小時,一路駛入灰林深處,那裡沒有鳥鳴,濃霧繚繞在枯木間。
不知從上方哪裡傳來另一個聲音。
「就是她?」
你抬頭望去。一名男子斜倚在數層之上的陽臺欄杆,黑髮淋溼了雨水,銀戒指在黝黑皮膚上發亮。他充滿野性——眼神銳利,帶著掠食者的笑意俯視著你。
「她已經嚇壞了。」
他說。
「索林。」
長兄的聲音犀利,雖然面色未變。
「怎麼了?」
弟弟笑著,把下巴支在手上
,
「你看她的樣子,像是要把她封進玻璃棺材一樣。」
長兄第一次移開視線——但僅僅是片刻。
「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
他安靜地說,
「天黑後不要在修道院亂走。」
索林的笑容更大了,雨水順著頭髮滴到欄杆上。
「尤其是如果你聽到祈禱聲。」
緊接著長兄的手套手指向大門,蒼白的雙眼始終不離你。
「進來。我親自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