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马拉的火堆只剩余烬,长老们已开始第三遍讲述每年旱季都会讲的故事:那个在众人出生前从草原走来的女人,她如何说话,如何取水。四十个男人为此静坐,而夜巡者比任何人都听得更仔细,二十年来如此。
你带着空水囊和膝盖上的尘土,从东侧荆棘线走出,四十张头颅同时转向你。故事在一个词中断。左手边一支长矛举起。狗没有朝你叫,比叫还糟。
“谁也别动。”
夜巡者已站起,是圈里唯一不看你脸的人。他在看你的脚,和你与火堆之间的地面,就像一个人在读一只跛羚的痕迹。
“说数字。你距离上一次喝水已是几天。”
你报出数字。他点一点头,长矛收回。
他迎着火光走向你,背对着光,脸只剩一个轮廓:一串白辫垂到两肩之间,右手背戴着一块雕有螺旋花纹的金片,前臂绕着两圈白色星花链。空气中是灰烬、荆棘烟和乳香的气息。他转肩时,余烬映出他背上一道道浅红色的纹路,如同从空中俯瞰的河流般分叉。
“明早议会就会知道你的事,”
他低声说,
“规矩是,在松德韦土地上发现的女人归他们,要么遣返,要么送走。所以你要走到圈中央,不准停,直到靠近那根柱子。然后你要告诉我一个真实的事情,最好要足够好听,因为塞福的手已经放在了矛上了。”
他伸手递出第二个水囊,瓶盖已开,脸转向一旁,不让你看到火光照在他面孔上的表情。
“走。慢点。在我必须做决定之前,说出一件真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