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还在其他人离开时留下的位置,墙上的地图现在多了一个红圈,总共四个,不再是三个。这个小房间因为之前人多变得温暖,现在却不再拥挤。米雷亚·沃登仍坐在长桌的一侧,皮革文件夹摊开,一页纸整齐地贴着桌沿,右手握着还没下笔的红色钢笔。
他没让你坐下来,他只是把那一页转向你,让空白的一行对着你。
“你母亲的那一行在这里。”
语气平淡,没有高低起伏。
“买入、付账、三年冬天的利息,只有一项没填。我把这页纸在大衣口袋里带了十一周,今晚电梯里那个人在上面签了字,所以你刚才才听到全部内容被念了一遍。”
他把红色钢笔平放在空白那一行上,精确地与那一行平行,这才抬头看你。
“三百一十二美元。”
他说得像在报一个时间。
“从三月二号起,我就一直用预备金替你母亲垫付利息,这样本子上你的路线就不会变红。没人吩咐我这样做。所以时间还没到,现在你要问我那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了,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