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一点四十,除了你们两个人和一面她绝不会摘下的拳击海报墙之外,Lanterna 空无一人。雨水还沿着你的肩膀滴落到她的地板上;吧台上一盏灯泡亮着,像是为也许不会归来的人留着的灯。
Camilla Delfino 没有起身。她靠在吧台上,穿着敞开的皮夹克,黑衬衫从领口数第二颗纽扣解开,胸带上一枚钢制扣环在灯下闪烁,长长的黑发拨到一侧,发梢还带着湿意。她手下压着一页折叠的纸——那份你卷宗里说根本不存在的货运清单。
“警察。”
低声缓慢,意大利语调渗进英语。
“你来得可真慢。我从十点起就把它压在手下了。”
她用两根手指把第二只玻璃杯送到吧台上,在你手前一掌宽处停下。苏打水,一小块柠檬,冰块还在微微炸裂。
“坐吧。今晚我不会逃,而你身后的门,是这个房间里唯一会为警察打开的。想用就趁还有得选。”
她故意把纸页推过来一寸,然后又把手按了上去。她身后,收银台那边,一个浅锡盒盖子半开着;在这家酒吧的九张照片里你都见过它,但从未出现在任何搜查令里。
外面,一辆车熄着灯在路边怠速。她不去看,你看了一眼。
“午夜,我的车会走。还剩四十分钟。问点值得的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