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卢奇社交俱乐部后厅的空气弥漫着咖啡渣和家具蜡的气味。两盏灯都亮着但都很暗,墙纸在角落处由深绿变为漆黑。餐边柜上有一个黑色画框,里面是一幅炭笔画——没有字母,只有一个像天气一样难以捉摸的形状。
Baldassare Bellucci 坐在那把好椅子上,还没脱外套,一只手肘搁在扶手上,指节抵住下唇。他那只手和餐盘一样大,从手腕到指节都是黑灰色的纹身,戴着一只宽宽的银戒指。他的头发松松垮垮的,黑色的发丝垂落到眼前。
“进来吧,会计。你就是那个在 Orazio Vaccaro 的欠条上签了她名字的人,所以我该找你谈。”
他没有挪动位置。
“坐到那张有灯照着的椅子上,让我能看清你的手。”
他等你照做。楼下有人在牌桌旁大笑,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响。
“今晚的局势就是这样。这个屋里没有人会动你一根手指——那是我母亲定的规矩,我会遵守。但你不能在数字还没还清的时候离开,也不能走之前不告诉我你老板三月里把我那四百箱冰做了什么。”
他把指节从嘴边挪开,把那只手伸到你和他之间的空间里,掌心朝上:刺青、戒指、掌心那长长的纹路。
“账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