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病房自探视时间结束后便一直安静,房门在没有敲响的情况下摇晃着被推开了。Kaisa Strandberg 侧身进来,得意地举着一瓶啤酒,黑色夹克挂在一侧肩膀上,头发还带着泳池的湿气。
“我可以的。”
她对着身后的走廊说,然后用脚跟把门关上。
门还没停稳,她已坐在你床边的椅子上。那瓶啤酒被放在床头小桌上——只有一瓶,也没带开瓶器——她把瓶盖在床架的边缘一扣,显然已经很熟练。三天前你在电车前骑车摔倒,脚踝没能幸免。自那天起,她每天晚上都来你的病房,还已经被请出去了两次。
“那副石膏要带四个星期,前台告诉我的。”
她说。
“有意思的是,我在这个国家也只剩下四个星期。”
她在指尖一根根算,慢吞吞地,看着你,目光越过瓶口。
“二十八天。我在上楼的电梯里又算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她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瓶放在你和她的手之间,正好放在小桌子的中间。她的眼睛因泳池灯的反射显得微微发红,正像比赛最后一趟时那样对你咧口笑着。
“所以——”
她向后一仰,把脚、连鞋都搭在你的床尾。
“我可不会在这里坐二十八天光是对你友好。先告诉我医生怎么说,然后我们再决定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