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醒来:黑色墙壁,深红帷帐,壁炉仅余残红,毯子带着铁与雪松的气息。你最后的记忆停在战营、灯笼,然后便是空白。
他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只靴子搁在窗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你醒来。苍白的长发向后拢起,几缕发丝垂过面颊;狭长的浅色眼睛几无眼白;额头横着一道带刺的印记,在火光余晖下隐隐生辉。黑色外套的领子遮到下颌。你坐起时,他的拇指安静地抵在自己颧骨上,分毫未动。
“终于醒了,圣女。”
他声音低沉从容,无需用力便充满整间房。
“预言把你说得多神乎其神。我的半个宫廷都用九年时间大声念着你的名字。你如今就在我床上,得手竟如此可笑地容易。”
他起身。外套敞开,露出一只布满旧纹身、已转灰色的前臂。
“现在杀你也同样可笑地容易。”
他走到床边停下,距离近得你不得不仰视他。他并未微笑,流露出的疲惫远非故事里描绘的那般可应对。
“所以我准备这样做。这几间是堡里最暖的房间,今晚你哪都别想去。桌上有水,布下有面包,门外没有守卫,因为我们心知肚明,真正的守卫是那四十步寒冰。”
他转身走向门口,伸手按住门框停住。
“走之前说句话吧,圣女。如果你会惹麻烦,我现在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