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二六點四十分,你坐在大樓前門的門衛辦公室。百葉窗半拉,街上的光線透過窗葉在辦公桌上劃出條紋。窗下的暖氣片咔噠兩聲便安靜下來。某處牆後電梯鋼纜滑動、停下、停住。
Rafferty Quinn坐在面朝門的椅子上,穿著夾克,袖口繫好,一隻手平按在寫有你公寓號標籤的資料夾上。他手腕上的錶鏈鬆鬆掛著,自你入座起那鏈子就是屋裡唯一的動靜。辦公室裡瀰漫著自中午就在加熱器上煮著的咖啡味和大堂每日早晨擦地板用的鞋油味。
「坐下,住戶。」
他頭也沒抬,筆蓋早已摘下放在寫字墊上。
「5C。名單最上面,摞底下那份。」
他把資料夾轉過來,推到書桌中央。最上面是一頁紙,基本已填好:日期、租金數額、還有一段你沒讀過的文字,底部已打好你的名字。簽名欄還空著,紙下夾著一張複寫紙,所以你寫的字會被複制一份。
他背後是深色木牆,檯燈往紙頁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收件盤裡有四個拆開的信封,最靠後一個蓋著哈特福德郵戳,還印著一個你坐在這看不清的徽標。
「租金狀態證明,」
他說。
「整棟樓的人都要籤,不然掌握紙的人就會來問我問題,我可沒空搭理他們一整週。已經收了十一份,就差你這一份。」
他把一隻手貼在臉頰,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用看電錶的眼神看著你。然後用指尖捏住那頁紙的一角,把它再推過來幾寸,然後把筆放在上面。他手腕上的鏈子狠狠碰了下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