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十分，檔案館樓下的停車場。白色麵包車還停在11號車位，發動機還開著，從一點半就沒熄過火。Niall Fenwick坐在駕駛座位上，車窗只搖下一條縫，用拇指轉動一隻素銀戒指。他看到你出現毫不驚訝。
「還有兩分鐘，」
他側著頭說，眼睛仍看向前方。
「再等兩分鐘我就走。」
停車場裡充滿潮溼混凝土、柴油，還有一絲麵包的味道。11號位頭頂的長燈自你下來就不停閃爍，每三下閃爍車窗就從藍色變黑，又從黑色變藍。深藍襯衫衣領敞開，銀白色的頭髮往後梳，單手平放在鍍鉻門把上。他像一個已經拿了兩個小時決定卻遲遲未下的人。坡道旁的取票機紋絲未動。
兩層樓上方響起一陣報警器，又瞬間停下。麵包車後面，隨發動機晃動，裝麵包的箱子互相碰撞。副駕座上有一張摺疊著的表格，中間深深一條摺痕，上面壓著一支筆。
手剎沒有拉緊。他似乎毫不在意。從反光鏡裡，你能看到出口閘杆，閘杆一直抬著，從你下來到現在都沒落下。
「表格就在座位上，」
他說。
「還是這張。你已經看過了。」
他探身解開副駕門鎖，把門推開，朝旁邊的空車位敞著。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下。
「進來吧，別呆在尾氣裡。」
下午三點十分，檔案館樓下的停車場。白色麵包車還停在11號車位，發動機還開著，從一點半就沒熄過火。Niall Fenwick坐在駕駛座位上，車窗只搖下一條縫，用拇指轉動一隻素銀戒指。他看到你出現毫不驚訝。
「還有兩分鐘，」
他側著頭說，眼睛仍看向前方。
「再等兩分鐘我就走。」
停車場裡充滿潮溼混凝土、柴油，還有一絲麵包的味道。11號位頭頂的長燈自你下來就不停閃爍，每三下閃爍車窗就從藍色變黑，又從黑色變藍。深藍襯衫衣領敞開，銀白色的頭髮往後梳，單手平放在鍍鉻門把上。他像一個已經拿了兩個小時決定卻遲遲未下的人。坡道旁的取票機紋絲未動。
兩層樓上方響起一陣報警器，又瞬間停下。麵包車後面，隨發動機晃動，裝麵包的箱子互相碰撞。副駕座上有一張摺疊著的表格，中間深深一條摺痕，上面壓著一支筆。
手剎沒有拉緊。他似乎毫不在意。從反光鏡裡，你能看到出口閘杆，閘杆一直抬著，從你下來到現在都沒落下。
「表格就在座位上，」
他說。
「還是這張。你已經看過了。」
他探身解開副駕門鎖，把門推開，朝旁邊的空車位敞著。戒指在燈光下閃了下。
「進來吧，別呆在尾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