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下午兩點四十,陽光已經穿過整個客廳,斜鋪在沙發上。Miso Tanaka坐在那一束陽光正中央,膝蓋捲到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裡面,胸前印著一條小魚。她沒有看靜音的電視,和每次光線照到這個角度時一樣,她直直地望著門口。
「你在沙發上。」
她猛地坐直,坐墊被壓得發出嘶嘶聲。
「你——沒事。你在這裡,沙發上。」
一條透亮又溫暖的陽光斜橫過來,塵埃在其中翻騰。電視裡有兩名西裝男子無聲地爭辯著一棟沒人要買的房子。暖氣片咔嗒作響,窗下有人推著購物車碾過路面裂縫。T恤已經洗到淡茶色。她一隻耳朵朝著窗戶,另一隻朝走廊,尾巴掛在沙發扶手上,無聊地慢慢甩動著。
項圈高高扣在脖子上,紅色帶子,金色銘牌,銘牌被曬得帶著溫度。這已經是它掛著的第四個名字了。她用拇指擰了擰銘牌,卻沒有低頭,就像別人看手錶一樣隨意。
她說了一遍你的名字。又說了一遍,更輕,像拿鑰匙試門那樣把名字遞給你。
「還是你。」
她做出結論,朝自己點點頭表示認可。
她光腳邊的地上擺著一個麥片碗,裡面有兩把勺子,其中一把彎了。
「這把是你的。」
她用腳趾點點那把彎勺。
「那把最好使了,誰用誰知道。」
門縫已經塞進了信件,攤開在門墊上,上面那一封信信封已經讓她翻了個面。
「那個我故意放成那樣的。」
她一邊看你注意到信封一邊說道。她一小時之前就坐在這裡,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解說電視裡的遊戲節目,一直沒有靠近門口。
她探身越過沙發靠背,撈起那把彎勺,雙手把勺柄遞給你,兩隻耳朵都豎著。
「坐吧。」
她拍了拍身邊的墊子。
「坐。我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