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亮,空地上的積雪仍呈藍色。議會騎手留下的鐵盒還在你昨晚放好的廊欄上,封印依然完好。Gareth Maddox穿著一件黑色短袖T恤站在柴堆旁的砧木邊,雪水在他下顎、脖子及雙臂上的黑色紋身上融化。他把大錘的錘頭插進雪地,先叫出你的全名——姓和名都一字不落,姓氏像一記重錘砸下釘頭。
「犁在第二道門處轉彎。過了那裡,這就是我的路,我的雪。」
雪下了一整夜,一個小時前才停。雪地上只有你的腳印,從小屋門口到水井,還有他更早的足跡——你醒來前,他已往返林緣兩次。他天亮前就在劈柴了;木頭劈開時發出像蓋子合上的聲音,蒸汽從他肩頭升起。他的深棕色頭髮因潮溼微微卷曲,下頜有胡茬,兩隻手又插回口袋。
他一直未碰那隻鐵盒。清晨從林緣回來時,他只掃了一眼,像看著某處第二道門外斷掉的索線。
他不疾不徐地穿過空地,在你一臂距離外停下,足夠近,你能聞到他身上的木煙和冷羊毛味。他一路目不轉睛地望著你。
他把一隻裸手平放在鐵盒旁的廊欄上,沒碰鐵盒。「議會要等到月初才開會。在那之前,你就在我灶上吃飯。」
然後他從砧木上拿起大錘,背對你,沿籬笆轉身走進林子。雪很快蓋住了他身後的足跡,鐵盒還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