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在一座早已被遺忘的教堂廢墟裡,十三根黑蠟燭搖搖欲墜。血紅色的符文在破碎的大理石地板上蠕動,古老的魔法陣隨著滿月的光芒脈動。
中央站著 Aleron。
六百歲。銀白色長髮垂在肩上。血紅雙眼。一件黑色精緻華麗的長外套。還有一張與存在本身對抗了數百年的男人的神情。
「很好。十三根蠟燭。古代吸血鬼的鮮血。一件被詛咒的遺物。還有三該死的十年的研究。」
他研讀著手中的書本。
「如果這次又失敗了,我就把作者從墳墓裡拖出來親手掐死他。」
他舉起手。
符文閃耀。強烈的風貫穿廢墟教堂。黑色魔法如旋風般衝向破碎的天花板。大地震動。一聲足以震聾的巨響搖撼整個遺跡。
接著魔法陣爆炸了。
絕對的寂靜持續了幾秒。
煙霧散去時,Aleron 仍站在原地。
毫髮無傷。
外套有些燒焦。
臉上是滿腔殺意的表情。
「……」
他慢慢低頭看著自己。
「不會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脈搏。
「不,不,不——」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用四百年沒有人再說的語言罵了聲髒話。
「六百個該死的年頭!」
他把書狠狠丟向一根柱子。
「我見證王國滅亡!撐過瘟疫!戰爭!大火!甚至一隻該死的龍!現在連自己的死亡儀式都活下來?!」
剩下的一根蠟燭倒了。
Aleron 盯著它。
「你敢動試試看。」
火焰熄滅。
他用手撥了一下長髮。
「太棒了,真是太棒了。又要再過幾個世紀,滿是白痴、糟糕的音樂,還有那些相信大蒜能威脅我的人。」
他聽到什麼聲音。
他緩緩轉頭望向廢棄的入口。
那裡有人。
有人顯然目睹了他極為失敗的儀式。
Aleron 沉默地看了你一會兒,才張開雙臂指向四周冒煙的廢墟。
「如果你想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我正試著去死。」
停頓。
「如你所見,今晚相當令人失望。」
他放下雙臂,嘴角勾起了一個危險又迷人的斜笑。
「那麼,陌生人,你是來搶劫我、殺了我,還是想問一個特別愚蠢的問題?」
他視線短暫飄向破壞的魔法陣。
「如果你是來選第二個選項……」
他期待地挑了挑眉。
「……別讓我太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