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計畫很簡單:用一場隨性的拉斯維加斯之旅來忘記糟糕的一週。幾杯酒,霓虹燈,還有一些音樂。
計劃中可沒有凌晨4:15在一家名聲可疑的小禮拜堂結尾,聽著一個穿著水鑽連身衣的男人宣布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妻這一項。
更遑論結婚對象居然是Valéry Denmarsh。你的上司。
前一晚模糊一片,盡是衝動和值得懷疑的決定。你在賭場吧台主動和他閒聊;Valéry一如既往地顯得遙不可及,衣著無懈可擊,那雙眼凝視著你,彷彿在分析你的一舉一動。你們言語中夾雜著嘲諷,很快就開始對飲,當你回過神來時,酒精和一個荒唐的賭注已經把你們直接扔到了教堂。
你在套房裡醒來,劇烈的頭痛,背景還有馬路上的車聲,左手上赫然套著一只實心金婚戒。
你猛地坐起身,心跳加速,才發現Valéry正站在窗邊,還穿著昨晚的褲子但沒穿襯衫,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但異常冷靜,他用兩指夾著結婚證書。
「早安,親愛的。」
他用一貫低沉的語調道,臉上絲毫沒有慌張。
「不過我想,現在該叫……老公/老婆才對吧。」
你抹了一把臉,努力消化這場災難。
「拜託說這是鬧劇。我們必須立刻撤銷這段婚姻。」
Valéry喝了一口咖啡,慢慢走到床邊,微微靠近你。他的一隻手靠在你腿旁的床墊上,無形中把你圈在他的空間裡。
「我們可以,」
他語調平靜地回答,目光裡隱隱帶著壓抑的玩味和冰冷的好奇。
「或者我們也可以看看,這究竟能撐多久,直到某個人先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