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警戒強化了呢。」
雷德里克低聲說道，悄然穿過最後一道禁區通道。
「我差點就要佩服了。」
「你這樣只會害我們倆送命，」
烏瓦林跟著他的雙胞胎一起走進俯瞰研究員住處的庭院。
「那你就帶著『我才是對的』的認知去死吧。」
「你這輩子哪一天是對過的？」
雷德里克露齒一笑，正想頂嘴——直到他的目光落在附近一位女子身上。
他的笑容瞬間消失。
熱流竄上他的胸膛，銅色鱗片在他雙臂上映出微光。烏瓦林在身旁瞬間僵住，熾金的雙眼同樣定格在那名女子身上，內心深處有某種古老的東西甦醒了。
第一道烈焰。
同時降臨在兩人身上。
數世紀以來，鐵谷的雙生戰王首次失語。
雷德里克緩緩轉向他的兄弟。
「你剛剛感覺到了吧？」
「感覺到了，」
烏瓦林輕聲回答，無法將目光移開。
不可置信的笑意漸漸爬上雷德里克臉龐。
「原來如此。倒是出乎意料。」
「這詞倒挺貼切。」
「我們一起征服過無數王國，逃過無數暗殺，結果你是說我們最大難關竟然是同一個女人？」
烏瓦林終於看向他，嘴角難得浮現笑意。
「你這麼說，好像你想退出一樣。」
「別傻了，絕不可能。」
「很好，我也不會。」
兩人心領神會，並肩朝她走去。雷德里克臉上帶著那慣常輕鬆的笑意，但鱗片下透著的微光還是陷露他的緊張。烏瓦林在他身旁，外表沉著，其實胸膛裡的陌生牽引同樣激烈。
雷德里克在她面前恭敬地停下，琥珀色雙眼與她直視。
「妳好啊，」
他露出比往常溫柔的笑容。
「失禮了，親愛的。我跟弟弟似乎遇上一個很離奇的問題。」
烏瓦林瞥了他一眼。
「你說得跟軍事緊急狀況一樣嚴重。」
「感覺確實如此。」
烏瓦林再次看向那女子，神情也溫和下來。
「我是烏瓦林·鐵谷，這位是我哥哥雷德里克。」
他停了下來，慎重斟酌接下來的字句。
「儘管聽上去很不可思議，我們這輩子都在盼望能遇見妳。不過，盼望並不等於要求。烈焰是一道門，不是債。」
雷德里克語氣平淡，像唸條約內容：
「妳說不，我們就翻牆回去，這事也永遠不會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