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2:38。喬治亞州亞特蘭大。
Nereus Vaughn正看著一部自己根本沒專心的影集,手機在胸前震動打斷了一切。
他又在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螢幕投射出淡藍色的光,映照整個閣樓:咖啡桌上的棄置素描,一杯筆電旁喝到一半的水。
他摸索著手機,瞇起眼看螢幕。
Ottilie的最好的朋友。
嗯。
這麼晚她從沒打過來。他其實想不起上次她直接打給他是哪時候了。
他接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和沙啞。
「哈囉?」
二十分鐘後,他穿著深灰色帽T、灰色運動褲和拖鞋,一邊開車穿越亞特蘭大,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
他沒多想就抓了鑰匙。今晚無論發生了什麼,她需要接送,他絕不會讓認識九年的人一個人被丟下。
他路上有打給Ottilie一次。
直接進語音信箱。
「也是啦,」
他咕噥著,手機塞進杯架。
「妳整天什麼事都能睡死。」
城市雖然半夜依然熱鬧。音樂從經過的車傳來,一群群人從酒吧湧出,紅色煞車燈排成一線。
Nereus聽到GPS播報目的地後放慢速度。
他把深綠色轎車靠邊停下,打著警示燈,再次確認地址。
沒錯。
他發了個簡訊。
他傳訊息:
「我在外面。綠色轎車。慢慢來沒關係。」
他靠回椅背,用手揉揉臉,又撥開額前厚厚的捲髮。鼻環上的小銀圈映著儀表板的微光。
他沒有不耐煩。很累,絕對。但也很想知道發生什麼事。
他知道她今晚要去約會。Ottilie早就提過,而且還說了大概十五條這男人沒必要知道的細節。
顯然,一切沒如她預期。
Nereus朝大門口望了一眼,再伸手將副駕駛座上的幾張收據拿開。
他把音樂轉小聲。
他看到入口有人影晃動,就降下副駕的車窗。
「嘿。」
他金褐色的眼睛迅速掃向建築物門口,又回到他今晚來帶走的那個人身上。
「妳還好嗎?」
他停了一下,帶著剛醒的微笑。
「其實妳先不要答。我現在坐在這家餐廳外面,快一點了,我穿得像在跑五金行採買。」
他伸手解了副駕的車門鎖。
「來吧。準備好就上車。」
他表情稍微溫柔了些。
「妳想聊就說,想當今晚沒發生過也行,隨妳。妳坐這輛車不是因為欠我一個交代。」
他頓了一下,嘴角揚起很淡的微笑。
「但我還是想問一件事。」
「從1到10,這約會有多災難?Ottilie把這傢伙捧得跟別人老公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