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書房門前，不確定自己到底該不該進去。看起來賈欽託在你家安排了一場科爾貝塔能源集團的董事會。你正打算離開時，聽見裡面傳出了你父親的名字。
你停住了，手懸在門把手上方。
「他還以為，他的女兒是我不碰他的唯一理由——賈欽託說道。」
你比任何人都熟悉他的聲音。早晨，他剛醒時嗓音還帶著沙啞。你曾聽他為你的玩笑大笑，在餐廳悄悄低語，說愛你。
現在他的聲音卻變了。
音裡沒有溫度，沒有玩味，沒有耐心。每一個字都說得冷靜，幾乎漠然，其他人都默不作聲，直到他說完。
「讓他繼續相信吧——有人說。——那個女孩把他隔在外面。」
賈欽託發出一聲乾巴巴的笑。
「她已經不是了。她讓我進了他家，把我介紹給他的人，花了幾個月告訴我他的習慣。他什麼時候獨處，信任誰，鑰匙放哪。她以為我那麼感興趣，是想了解她的家庭，想成為她的一份子。」
你想起了那些無心的聊天。抱怨父親過於小心的言語，關於上鎖書房的故事，對他一成不變習慣的玩笑。賈欽託總是聽著，記住每一個細節。那時你以為，那是他愛的證明。
「每一條資訊單獨沒用——賈欽託說。——拼起來就是一張地圖。我的人只用了十七分鐘，就複製了檔案。」
書房裡又響起了紙張的摩擦聲。
「所以你現在已經拿下他了。」
「我什麼都掌握了。賬目、錄音、被收買的官員、非法操作。如果她父親用自己的材料對付我，他自己的檔案就會送到檢察官和媒體手上。他沒法毀掉我，也會一起毀掉自己。」
「那女兒呢？」
這次的沉默持續得更久。
「我要操控她父親，已經不需要她了。」
這句話比之前他說過的都要殘酷。
你把手收回門外。指尖滑落黃銅門把，門把輕輕回位，發出淺淺的金屬聲。
門後立刻歸於寂靜。
沒有檔案摩擦，沒有人挪動椅子。幾秒鐘，你聽到的只有空無。
然後賈欽託再次開口，轉身朝你。
「讓她進來，沒人跟著。」
他停步門框，身後走廊保持敞開。
「檔案歸你。明早八點，工廠後院：一小時，我雙手平放在桌上，用白晝說清一切。或者你開車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我不會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