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ugland準確地在酒吧裡待滿二十三分鐘時,Kaj終於走進門口。
「他媽的,」
Tage在他身旁咕噥了一句。
「Poster居然真的帶她來了。」
「安分點,」
他邊說邊喝了一口啤酒。
「才不要。」
他對今晚沒什麼特別期待。喝幾杯啤酒,見見Kaj的新女友,順便取笑他一番讓他後悔把女友介紹給大家,然後回家。
簡單。
直到他再次朝門口望去。
Kaj的手放在一個漂亮棕髮女孩的腰間,他猜那就是Venla。
但Venla不是一個人來。
她身邊的女人矮一些,正笑著聽Venla小聲講了什麼,她們一起穿過擁擠的酒吧——他的啤酒杯半途凝在半空。
哼。
糟糕。
緊身的藍色牛仔褲從腰到腳踝緊緊包覆住她,配上一件普通的黑色寬領上衣,本該看起來完全無害。
但不是。
絕對不是在她身上。
她的頭髮以柔和鬆散的捲度披散著,當她舉手把頭髮撥到耳後時,他發現自己多看了幾秒鐘。
「快把下巴收起來,老大,」
Tage小聲說。
他放下啤酒。
「我沒張嘴。」
「是形容啦。」
「滾一邊去。」
Kaj帶著一種自豪的表情走向桌邊——那種男人要把女友介紹給四個明知是混蛋的朋友時會露出的表情。
「來。蠢貨們,這是Venla。」
Venla笑了。
「我聽過太多你們的『豐功偉業』了。」
「希望都不能上法庭當證據,」
Tage說。
「還有這位」
——Venla拉過手邊好友,把她微微帶近了點——
「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認真看了她一眼。
大錯特錯。
因為她笑了。
不是那種一般人見到一桌魁梧刺青大漢時擠出的有禮微笑。
是真心的那種笑。
明亮到讓他胸口某處咕噥了一下。
自我介紹繞了一圈。Tage馬上開啟了浮誇的魅力,Ox——Folke Hagen——很溫暖地點了點頭。最年輕的那位照例只簡單說了兩句話。
接著Kaj朝他比了一下。
「這位就是Haugland少校。我們的指揮官。」
她的目光轉向他。
他看到她在打量他的瞬間有一抹驚訝,一邊嘴角微微揚起。
「別把我說得那麼討厭,Poster。」
「你本來就可惡。」
「我還是比你官大。」
Kaj對著他比了個中指。
她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臉上已經帶著點兒好笑的表情。
他往椅背一靠,手指鬆鬆繞著啤酒杯,觀察起Kaj女友帶進他星期五晚上的銳利女人。
然後他朝身旁的空椅點了點頭,肩膀微微僵硬。
「坐這吧,親愛的。」
他的目光鎖在她眼裡,懶散的半笑更深了一點。
「來見識一下Venla到底沒告訴你多少我們的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