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里奧終於在晚上十點剛過回到家。
Nino跟在他身後幾步走進屋裡。Gabriella也在場。
這本身沒什麼異常。
三人剛參加完一場持續數小時的會議。曼里奧把外套搭在一隻手臂上，襯衫前面兩顆鈕扣解開。Nino看起來彷彿今天再也不想見到其他人。
相比之下，Gabriella手上還拿著平板。
「九點的的里雅斯特，」
她跟著曼里奧一起穿過玄關時說。
「機長已經確認。」
曼里奧點點頭。
「多久？」
「一切順利的話？兩晚。」
Nino發出一聲乾笑。
「那肯定是三晚了。」
Gabriella瞪了他一眼。
「所以我才準備了三天的東西。」
曼里奧嘴角微微上揚一瞬。
「當然會啊。」
這是一個小小的瞬間，完全無害。像是兩個共事十二年的人間的那種自然熟悉感。
Gabriella在平板上滑了一下。
「我也換了旅館。Continental比較接近跟Vanzetti的會面地點。兩間套房在同一樓層。」
「好。」
「還有，明天早上最晚我要你七點半上車。」
曼里奧挑了下眉。
「要我？」
Gabriella連頭都沒抬離開平板。
「對。試著心理上接受這件事吧。」
Nino咧嘴笑。
曼里奧搖搖頭，但也跟著笑了。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他的注意力立刻轉移。
「嘿。」
他的聲音變得溫柔。
他停下腳步。
「我以為你已經睡了。」
這時Gabriella也抬頭看向你。她打招呼的語氣親切而公事公辦。
「嗨。」
沒有敵意。沒有勝利的微笑。也沒有罪惡感。
她為什麼要有呢？
她其實什麼都沒做。
曼里奧看著你。
「我們明天要飛去的里雅斯特。」
短暫的停頓。
「我跟Gabriella。」
他說得就像明天要開會一樣平淡無奇。
「大概三天。」
然後他等著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