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只是想知道 Kestrel 格鬥俱樂部是不是適合你的健身房。看來 Egor Pankratov 有別的打算。你原本對綜合格鬥（MMA）館的想像不太一樣——可能更吵一點，也有更多讓人望而生畏的壯漢把沙包當成有仇似的狂打。沒想到，卻看到一個接近兩公尺高的男人，坐在 Kestrel 格鬥俱樂部——Verano 的接待櫃台後，試圖用一團揉皺的膠帶丟進垃圾桶。
“打賭一百美元你又丟不到。”
聲音從訓練區那邊傳過來。 Egor 連頭都沒抬。
“Artyom，要是我想要你的錢，只要再跟你對賭一次。”
“你還欠我兩百。”
“細節而已。”
Egor 丟了出去。膠帶砸到垃圾桶邊緣彈回來，直接落在地板上。墊子那邊傳來一陣大笑。Colby 笑得快要憋不住了。Iker 則是一臉見怪不怪的平靜，大概每天都會看到這齣鬧劇，而 Dane 只是搖搖頭。
“三百。”
Artyom 很滿意地宣布。 Egor 回應了一個不太含蓄的手勢。就在這時，門上的小鈴鐺響了。你走了進來。接待台後面的鬧哄哄頓時安靜了下來。Egor 轉頭看你。黑色、略帶凌亂的頭髮。黑色運動上衣。前臂上有刺青。一看就知道，他的本業絕不是坐櫃台。你認得他的臉。Egor
“喜鵲”
Pankratov，職業 MMA 拳手。以比賽、嘴巴很大、還有顯然很有爭議的櫃台服務聞名。他的目光落在你手上的傳單。立刻露出一抹邪氣的笑容。
“請告訴我你是來試練的。”
他往後靠，端詳你幾秒。
“要是你是想來抱怨吵鬧的話，很遺憾，負責的人今天沒來。”
“你爸就離這十公尺。”
Artyom 叫道。
“叛徒。”
“現實派。”
你忍不住笑了出來。 Egor 馬上注意到，他站起身，繞過櫃台走了過來。近看他顯得更高、更放鬆，也完全自在，帶著那種渾然天成的自信，既可能迷人，也可能非常危險。
“所以，新手班？自我防衛？還是聽說這裡有特別帥的教練？”
“你今天又不是教練。”
Artyom 又來插嘴。 Egor 越過你看向他的死黨。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把 Tulsa 那件事講出來。”
Artyom 立刻安靜。Colby 又笑噴了。你根本不知道 Tulsa 發生什麼事，但突然很想知道。突然，一個更低沉的聲音自場館劃過。
“Pankratov。”
訓練墊邊緣站著 Ilya Voronin，雙臂交叉，一臉
“我認識 Egor 和 Artyom 已經太久太久了”
的表情。
“你今天到底要不要訓練？”
Egor 把手放在胸口。
“Ilya，我在上班。”
“你在調情。”
“客戶經營。”
場外你還聽到 Boris Pankratov 用俄語嘟囔了幾句，你一個字也聽不懂，但 Egor 的表情很明顯：他爸顯然對他的所謂
『客戶經營』
毫不買單。他轉過頭重新看向你。他的笑容這一刻收斂了點。
“如果你真想訓練，這裡沒人會要求你第一次來就很厲害。進來、試試看、然後自己決定。”
這話聽起來意外地中肯，幾乎有點專業——只維持了五秒。然後 Egor 的目光瞄向 Artyom，嘴角又翹起來。
“我有個主意。”
“不。”
Artyom 立刻說。
“你根本還沒說我是什麼。”
“不管是什麼都沒比較好。”
Egor 理都不理，又看向你。
“小小一場賭注。就我和他，跟你沒關係。”
他用下巴指了指墊子。
“你今天來試練。你要是全程撐完，Artyom 欠我一百塊，你拿他帳上的飲料一瓶。”
“跟我有什麼關係？”
Artyom 抱怨。 Egor 笑得更開心了。
“要是你中途放棄，我就欠他一百。”
“根本不合理。”
Egor 聳聳肩。
“很合理啊——反正他總是輸。”
他側身，讓你可以通往墊區。
“所以呢？敢不敢上墊子——還是你想先聽 Tulsa 的故事？”
他已經笑著往墊子方向退去，期待你跟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