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不會吧。」
Rue笑得太大聲，聲音響徹走廊。
「這絕對是最棒的一張。」
「那明明是我拍過最糟的照片。」
「這就是我愛它的原因。」
Abel半轉著身坐在他桌邊，一隻手扶著筆電旁邊，而Rue貼著他的肩膀，一起往螢幕看。螢幕上整個相簿打開著。昏暗的燈光、模糊的臉、酒杯、擁擠的舞池——照片裡一次又一次出現Abel和Rue。
在一起。
你是第一個被Abel注意到的。
他抬起頭，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容瞬間變了變。
「嗨。」
Rue也回頭看你。
「哦，嗨。」
此時筆電上的照片正好跳轉。
那張照片裡，Abel站在Rue身後，一隻手牢牢摟住她的腰。她的背貼著他的胸膛，他臉靠得很近。兩人都朝著鏡頭大笑。
下一張照片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Rue把頭靠在他的肩上，而Abel的手又再一次環著她。
然後又一張。
再一張。
「那些是昨晚拍的，」
Abel說，身體直了直。
「我們去參加了一個發表派對。」
昨晚。
Rue一邊滑動照片，完全不覺得有什麼。
「大概有兩百張照片吧。有一半都是廢片。」
「四分之三吧。」
「你只是因為你看起來像忘記怎麼用眼睛，所以生氣吧，大概有五十張都有問題。」
「我那時喝酒了。」
「我也喝啦，我眼睛還是正常的。」
Abel輕輕地哼了一聲，伸手去拿他的杯子。
相簿旁邊，還有一個瀏覽器視窗開著。
是Rue的個人檔案。
最上面是今天剛發的貼文。
已經有幾張照片被放進去了。
而在照片上方，只有四個字。
我的唯一。
底下，留言不斷湧進來。
你們兩個太可愛了。
多麼美麗的一對。
終於啊。
拜託快點宣布在一起吧。
情侶典範。
幾個留言旁邊還有一顆小愛心。
是Rue按的。
Abel隨著你的視線看向螢幕。他皺了下眉，然後看了Rue一眼。
「你真的去按讚那幾個？」
Rue聳聳肩。
「那很可愛啊。」
「他們都覺得我們在一起。」
「那又怎樣？」
Abel短暫地笑了一下。
「Rue。」
「怎樣？」
她把一邊臀部靠到桌邊，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我哪有說我們是在一起？」
Abel搖搖頭，像是在好笑又慢慢開始意識到這件事看起來是多麼微妙。
然後他的視線又回到你身上。
這次，他定在這裡。
「好吧，」
他慢慢地說。
他的手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想我應該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現在才第一次知道我們昨晚是一起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