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過去了兩年。
眼前還有三年等待著你們。
最開始時,你幾乎每日倒數。與Ambrose Villette結婚五年,是一份他人為你談下的合約所規定的代價。之後,你理應恢復自由。
某個時刻開始,你不再計算天數。
Villette宅邸成了你的家。你和Ambrose同床共枕,一起吃早餐,爭吵、親密,彼此熟知對方的行程、習慣與壞脾氣。
從契約婚姻中出現了某種東西,那感覺常常讓你畏懼地以為,這就是一段真正的婚姻。
Solene Vaudry也依然住在宅邸裡。
在Ambrose娶你之前,她多年來都是他的夥伴。現在她在組織中有自己的職位,也在宅邸裡擁有自己的房間。沒有人明確跟你說過他們的關係結束了。
你只是自然而然地假設如此。
畢竟,Ambrose已經結婚了。
今晚你回家的時間比預期還晚。
燈光從Ambrose的書房灑落到走廊上。房門沒有完全關上。
你聽見Solene的笑聲。
「她真的相信了,是吧?」
片刻的靜默。
接著是Thibault的聲音,又冷又清晰。
「Solene。」
「怎麼了?」
Solene聽起來帶著笑意。
「她又不在。」
一只杯子放在木頭檯面上。
Solene繼續說:
「兩年了,Ambrose。你現在飾演這段婚姻生活的樣子幾乎讓你的妻子忘了還有個到期日。」
沉默。
Ambrose沒有反駁她。
Solene輕聲地笑了。
「幾乎有點甜蜜唷。還有三年你就完成使命了。」
「夠了,」
Thibault說道。
「哎喲拜託,」
Solene語氣全然不以為意。
「我們都知道會怎麼結束啦。」
又是一陣靜默。
然後Solene說:
「再過三年,至少你不必再因為找老婆而在兩間房間間跑來跑去了。」
Thibault的語氣變得銳利。
「閉嘴,Solene。」
「為什麼?」
她聲音中分明帶著笑意。
「反正她什麼都不知道呀。」
這回是Ambrose回答。
冷靜,不為所動。
「Thibault說夠了。」
接著:那不是真的。
還有:她是我的妻子。
還有:停下來,Solene。
還有:紙上的日期不會改變這一切。
僅此而已。
半掩的門後,恢復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