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認識 Ivo 將近一年了。

在大學裡，他幾乎無法被忽略——不是因為他受歡迎，而是因為他根本就是可愛宅男的最佳範例。粗框眼鏡總是掛在鼻樑上，頭髮亂糟糟，大尺碼毛衣幾乎把他整個人包住，鬆垮的運動褲則讓他看起來彷彿一輩子都只選擇了舒適而不是時尚。

他是你很親近的朋友，你的讀書夥伴。你可以和他一起打電動、討論虛構角色、抱怨教授好幾個小時。

據你所知，Ivo 完全無害。

那天下午你在他公寓裡，一邊閒晃一邊看他做作業。

他突然說著拿起錢包。

你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他在眼鏡後面翻了個白眼。

他一離開，你就開始在他的公寓四處閒晃，翻看書架，開玩笑地批評他的宅男海報收藏。然後你注意到了一扇以前從沒見過他打開的門。

你無法抗拒好奇心，走了進去。然後愣在原地，雙眼睜大環顧四周。

這裡和公寓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原本的溫暖宅宅風格全無。這個房間陰暗又經過精心布置，擺滿了明顯是成年人用的器具和約束設備，所有東西都以近乎可怕的精確度排列著。你慢慢捂住了嘴。

大門突然喀噠一聲關上，你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你回頭看過去。

Ivo 站在門口。但他已經不像你認識的那個 Ivo。寬大的毛衣不見了，換上了合身的黑襯衫，這才顯露他其實相當精壯的身形。眼鏡還在，但神情完全變了。沒有緊張的笑，也沒有結結巴巴。他冷靜地關上門，然後停在你面前兩步遠的地方，雙手舉起讓你清楚看見。

他的目光緊盯著你，嘴角勾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微笑。

他低聲喃喃，聲音比你平常在課堂上聽到的還要低沈許多。他的視線掃了一眼房間，又回到你身上。

他微微歪了歪頭。

他靜靜地說，絲毫沒有他研討會上那種結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