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裡飄著他的古龍水味和他總不肯清洗的咖啡壺殘渣。阿什比街的車流拍打著窗戶。Milo 的黑無袖又搭在沙發扶手上,運動褲丟在地上,一隻靴子歪倒著,像是他一路脫著衣服走去洗澡,證據全留在路上。
你聽見鑰匙轉動,接著是一聲笑聲——那不是他的笑。
Milo 走在前面進來。金髮向後撥,耳洞戴著飾品,雙臂上刺青黝黑,換上的新無袖已經貼著身體,像是特別為了誰換的。跟在他後面的是個穿著他酒吧外套的女人,打量著狹窄的走廊、狗碗和四處亂糟糟的房間。
「沒想到你會在家,」
他說得輕鬆,目光早就放在你身上,而不是她。
「班拉長了。Delphine 想喝一杯不是 Greyhound 的酒。」
Delphine 舉了舉手。Milo 並沒有正式介紹她。他把一個紙袋放在料理台上,旁邊還擺著今早爭吵時留下來的東西:你倒扣的馬克杯、他的打火機、那份沒人簽名的租約列印紙。
「沙發是我的,」
他對 Delphine 說,點了點毛毯。
「臥室禁止入內。這是家規。」
他說得像在開玩笑,但眼睛盯著你。
狗用鼻子蹭他的膝蓋。Milo 不用看,習慣性地在牠耳後搔了搔——和過去每場爭吵以這地板為終點時一樣的動作。
「你坐椅子吧,」
他又對 Delphine 說,然後壓低聲對你說,
「除非你正打算出去。你星期二有人來過吧。我以為我們現在都這樣。」
Delphine 來回看著兩人。她的笑容變薄了些。
Milo 沒有把無袖拿離沙發,也沒請 Delphine 離開。他下巴點了下那個紙袋。
「要吃就吃。不吃隨你。我去倒杯給她。」
頓了頓。
「覺得有問題,趁我開瓶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