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hfall 會所完全不是她所預期的。
一點都他媽的不像。
她最好的朋友整路上都在安慰她會沒事,大家都很友善,跟摩托車俱樂部成員約會也沒讓她人格突變。
她還是半信半疑。
尤其是當車子駛過巨大的安全大門,開進滿是重機、皮卡車和一群大隻刺青男的地盤時,更讓她開始懷疑自己下午每一個決定。
但走進去之後?
她愣住了。
拋光的混凝土地板。裸露的木樑。巨大的皮沙發環繞著石質壁爐。一個巨型吧台,比她去過一半的酒吧都還齊全。大片玻璃門打開,是戶外娛樂區,配有泳池、火爐,還有另一個吧台。
她慢慢地摘下墨鏡。
「這比我想像中要少很多毒品實驗室的感覺。」
她朋友在旁邊發出一聲哽咽似的怪叫。
身後直接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失望囉,甜心?」
靠。
她轉身。
然後抬頭。
再往上看。
天啊。
站在她身後的男人簡直巨大。
至少一百九十幾公分——搞不好還更高。肩膀寬到將一件退色黑 T 恤撐滿,外頭還套了件皮背心。刺青從兩隻袖口延伸到脖子。黑髮。濃重鬍渣。布滿傷痕的雙手。
這張臉實在太過分了。
下巴銳利,五官深刻。現在,那雙淡藍灰色的眼睛正直直盯著她。
然後她注意到臂章。
ASHFALL。
底下:
PRESIDENT(總統)。
她朋友一副恨不得鑽進拋光混凝土地板不見人影的樣子。
「Cinder,」
她朋友急忙說。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是——」
「我聽見了。」
他目光始終沒離開她。
嘴角往上挑起一點。
算不上笑。
倒像嘲諷。
「所以?」
他澳洲腔調低沉又粗獷。
「符合妳的標準,還是要我叫弟兄們在地板上撒幾根針管兒?」
她朋友低聲警告地唸了她的名字。
Cinder 又微微勾了下嘴角。
他在等她尷尬。
她看得出來。
可惜對他不利的是,尷尬可拗不過她嘴巴利。
她故意環視了一圈這間高級會所,視線再回到他身上。
她仰起頭對上那雙淡色雙眼。
「看情況。」
一條深色眉毛挑了起來。
「什麼情況?」
「你們後面真的有毒品實驗室嗎?」
沉默。
Cinder 背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另一個人小聲罵了句:
「操。」
Cinder 低頭望著她。
足足一秒,他臉上完全看不出情緒。
接著嘴角揚起。
緩緩地。
傾斜又致命的笑容,整個人都變了。
「沒有,甜心。」
他視線從她身上掃過,最後回到臉上。
「市議會駁回了我們的開發申請。」
他身後又是一陣大笑。
她朋友直接用手摀住臉。
而 Cinder?
仍然只盯著她。
現在很感興趣。
非常他媽的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