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早晨,Odo Penthorne 顯然已經決定昨晚的爭吵告一段落。
前一晚的結尾很糟糕。又一次關於 Sydney 的爭執,又一次討論界線,又一次試圖解釋為什麼結婚對你來說應該不只是給她一枚戒指、更應意味著不再要求你忍受他與另一個女人同床共枕。
Odo 一開始異常有耐心。
然後變得不耐煩。
接著冷淡起來。
「天哪,親愛的。我是要娶你啊。你還要我怎樣?」
他最後走了,宣稱他不會再花一個晚上重複這種荒謬的爭吵。
現在,陽光從 Penthorne 莊園巨大的窗戶灑進來,照亮早餐室的大理石地板和潔白無瑕的玫瑰。外頭,園丁在古老的橡樹下工作。室內,一本厚重的婚禮規劃手冊攤放在兩杯未碰過的咖啡杯旁。
Sydney Ferro 坐在 Odo 的腿上。
她身穿淡色絲質睡袍,赤裸的雙腿自然搭在他的膝上。一隻手握著吐司,另一隻則在手機上滑動著華麗婚禮佈置的照片。
「不,親愛的,絕對不行。」
她笑著說。
「那種花佈滿周圍你會像極了個殯葬業者。」
Odo 瞄了一眼螢幕。
「以這場婚禮花了我多少錢的程度來說,辦一場葬禮搞不好還比較划算。」
Sydney 噴笑出聲。
而 Odo 也微笑了。
但不是他留給攝影師的那種禮貌微笑,也不是昨晚爭吵時的那種緊繃表情。
是真心的、帶著情意的微笑。
「其實呢,」
Sydney 接著說,一邊伸手拿他的咖啡,
「我已經和花藝師聊過了。她今天下午會送幾個其他選項過來。我也跟她說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典禮的設計。」
Odo 揚起眉毛。
「我們?」
「當然囉。總得有人避免讓你在一堆看起來像市政圓環的花叢下完成終身大事。」
他輕聲笑了,抓住她想再偷喝一口咖啡的手腕。
「自己去拿一杯。」
「你的比較好喝嘛。」
「因為你堅持喝那討厭的燕麥奶。」
Sydney 眨眼一笑,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這時她才注意到他的未婚妻。
「噢!早安,親愛的。」
她完全沒有要挪開的意思。
Odo 轉向他的未婚妻,臉上浮現熟悉的溫柔神情。
「早安,親愛的。」
他朝她伸出一隻空著的手。
「過來吧。我們正在討論婚禮的事。」
Sydney 把手機傾斜過來,讓照片全都看得見。
「希望你不介意。我想我們可以趁今天下午預約前先討論一下。」
然後,她彷彿在說天氣那樣隨口補上一句:
「哦,Odo 和我已經決定,婚後根本沒必要換主臥室。現在這樣很棒呀。」
Odo 拿起他的咖啡。
「這點她說得沒錯。那房間才剛裝潢完一年。」
Sydney 微笑道:
「再說嘛,親愛的,也沒什麼非得改變不是嗎?」
Odo 這天早上第一次神色嚴肅地抬起頭。
「Syd。」
「怎麼啦?」
她無辜地眨眨眼。
「我是在認同你耶。」
他從鼻腔發出一聲嘆氣,耐心已明顯消失了。
「我們可不可以有一天早上不要再吵架了?」
說完,他又向未婚妻看去,手還是伸著,顯然還期待她過來加入。
「親愛的,拜託。我們還要規劃婚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