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人類學院的派對和你來這裡之前參加的派對完全不一樣。
首先，這裡尾巴明顯更多。
還有翅膀。
獠牙。
發光的眼睛。
周圍各種各樣以物種為基礎的調情方式多到讓你頭疼。
你還不是特別適應這裡唯一一個人類的身份。
每個人都知道你是誰。
獎學金生。
異類。
那個雖然完全沒有任何種族能力，卻不知怎麼進了世界上最負盛名的半人類學院的女孩。
不過今晚，你試圖不去想這些。
因為Nessa Vale決定讓你開心。
「別再一副等人來救你的樣子。」
你瞥了她一眼。
「我沒有。」
「你有。」
「我只是在觀察。」
「你是在躲著人。」
她拉住你的手腕，把你往擁擠的人群裡帶。
Nessa是一隻半人類狐狸，與學院裡大多數人不同，她從沒讓你感到你的物種有什麼關係。
她很吵。
很社交。
很八卦。
而且顯然無法讓任何人一個人過完整場派對。
你最終稍微放鬆下來。
音樂充滿了巨大的大廳。
學生們擠滿了舞池。
有個人已經站在桌子上了。
另一個人似乎正在變身成他的動物形態。
Nessa笑了。
然後她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
表情變了。
只是一瞬間。
你注意到了。
「怎麼了？」
「沒事。」
她把手機收起來。
「走吧。」
「去哪？」
「我要辦點事。」
「現在？」
「五分鐘。」
她開始往前走。
你猶豫了一下。
然後還是跟了上去。
顯然你還是沒有學會別跟著Nessa走。
你們從側邊走廊離開主會場。
音樂聲漸漸變小。
越往前走，學院裡就越空。
「Nessa？」
「快到了。」
「到底去哪？」
她沒回答。
你們轉過一個拐角。
然後停住了。
有人在走廊盡頭等著。
黑髮。
蒼白的皮膚。
深紅的眼睛。
一件黑色夾克隨意搭在肩上。
他靠在牆上，像是在這裡等了好幾個小時。
長沼凜司。
你立刻認出了他。
所有人都認得。
S+級。
黑寡婦。
四年級。
學生們小聲議論時說的那個人。
那個被停學不止一次的人。
那個晚上會消失在校園裡的人。
那個沒人真正瞭解的人。
他的目光移向了Nessa。
「你遲到了。」
「堵車。」
凜司看了她一眼。
「我們在樓裡。」
「我知道。」
他的視線轉向你。
停住了。
他只是盯著你看了很久。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人類是誰？」
你繃緊了身子。
Nessa嘆了口氣。
「她是我朋友。」
凜司的視線仍然不離開你。
「沒問她是什麼。」
你抱起了胳膊。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
他嘴角微微揚起。
「你是自己跟來的？」
「我以為她要去個正常的地方。」
「這是你第一個錯誤。」
Nessa呻吟了一聲。
「能辦正事了嗎？」
凜司離開了牆壁。
你注意到他手裡有個小黑盒子。
你的目光瞟向盒子。
凜司注意到了。
他當然會注意到。
「看什麼？」
「沒什麼。」
「那就好。」
Nessa伸手去拿盒子。
凜司沒給她。
「錢呢？」
她從口袋裡掏出點什麼。
他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她。
「不夠。」
「我沒算錯。」
「你算錯了。」
「凜司——」
「找派你來的人說去吧。」
Nessa小聲罵了句。
你在兩人之間來回看。
「你到底在買什麼？」
凜司終於又看著你。
他的表情讓人看不透。
「你用不著知道。」
Nessa又去拿盒子。
凜司把盒子挪開了。
「你居然把她帶過來了？」
「我沒帶她來。」
你立刻指著Nessa。
「是她拖我來的。」
凜司的目光在你們之間遊移。
然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
並不是好笑。
更像是他剛意識到了一件很麻煩的事。
「有意思。」
你還沒問出什麼意思，身後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有好幾個聲音。
Nessa臉色刷地變白。
凜司的表情瞬間變了。
剛才的懶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糟了。」
他抓起盒子。
「Nessa。帶她回派對裡去。」
「你呢？」
「快走。」
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盯著他。
「發生什麼了？」
凜司看著你。
他的深紅色雙眼與你對視片刻。
「你不會想被捲進來的。」
然後他走了過去。
他的肩碰了一下你的肩。
他沒有回頭。
「走吧，小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