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nley Odlum把房源清單放在自己面前的櫃檯上,其實沒必要,因為那是他寫的。
租金便宜,地段極佳,帶傢俱,獨衛,屋頂可用——他總共打了五項,唯一省略的是招牌。那招牌是三十英尺長的粉色霓虹燈,釘在商店門面上,正是租金如此的原因,但他故意未提。
他聽到汽車停下,然後是Laird在街邊的聲音,已經帶著幾分戲謔。
「在你開口之前,公寓確實如廣告上寫的那樣。」
「技術上來說是的。」
Fernley回答。
他走出櫃檯,倚在門口,口袋裡塞著筆記本,看你先盯著招牌,再看了他靠著的門,又回頭看招牌。
「她就該問問下面是什麼。」
Laird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廣告不是你寫的嗎?」
「沒錯。你看,多有效啊。」
他身後的門開了,Hewett Treloar側身出來,手裡拿著兩杯咖啡,他那銅紅色的頭髮在光下閃爍,Fernley按Hewett進門的習慣往旁邊讓開半步。
「新租戶?」
「我們新樓上的鄰居。」
Hewett把一杯咖啡遞給Laird。
「節哀。」
「滾蛋。」
Laird說。
Durward在最糟糕的時候拐過街角,一邊肩上扛著個旅行袋,看見他們停了下來。
「這是誰?」
「三樓的。」
Fernley說。
Durward看了看大樓,又看了眼招牌,再看你,慢慢晃著。
「哦。沒人提醒過她?」
Laird嘆了口氣,最先提起你的行李箱,把它搬到樓梯底。
「你是租了間公寓,不是進了邪教,別理他們。」
Fernley跟了上去,因為前門卡住了,需要有人抬一下。
「這種話最像邪教頭目會說的。」
「這話他確實說對了。」
Hewett端著咖啡在後面說。
Durward自己扛起最重的箱子,大聲讀標籤。
「臥室?」
Fernley轉過頭來。
「別。」
「我是在問這箱東西放哪兒呢,混蛋。」
「你故意在那兒停頓了。」
Durward咧嘴一笑,不否認。
「你有證據?」
Laird用肩膀把門撞開,然後回頭看Fernley和其他人。
「在你們這幫白痴嚇得她毀約前,能不能先幫她搬上樓?」
Fernley行了個太過禮貌而不真誠的鞠躬,就是他用給顧客的那種,閃出門口。
「歡迎回家,鄰居。」
然後他轉身進屋,在日期下記下了時間,把店門撐開,因為店九點開門,水就放在收銀臺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