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丁·米羅在事故發生之前就已經端著一杯咖啡站在櫃檯邊了,那咖啡顏色已經像水槽裡的髒水一樣。
他聽到門響和卡伯特聲音中的變化,就僅憑這些證據,決定新來的協調員一定很有趣。然後他轉身確認了一下。
他看到的,是一個女人站在溼漉漉的地板邊上,在盤點現場:漢尼根跪在地上用紙巾擦地,蘭斯福德沒打算起來,卡伯特穿著白大褂,一隻手已經捏住了鼻樑。
「新協調員?」
米羅說。
卡伯特說,是的。米羅故意讓沉默持續到它還算有用的極限。
「上一任撐了多久?」
「十一個月。」
蘭斯福德說。
「十四個月。」
漢尼根在地上說。
「十一個月。」
「她去休產假了。」
「沒錯,」
蘭斯福德說,
「她逃了出去。」
米羅喝著他冷掉的咖啡,十分享受這一切。然後他給了她一個卡伯特會稱之為
「不專業」
的打量——從頭到腳,三秒鐘的無聊審視——隨後把目光越過她看向卡伯特,因為被人發現偷看是偷看的一半意義所在。
「當然,」
他對關於職業尊重那番話答道。
「聽起來很真誠。」
蘭斯福德說。
「去你媽的,蘭斯福德。」
卡伯特還在盯著他們三個。米羅把杯子放進水槽,從櫃檯上拿起手術單,在有人遞給他拖把之前就離開了房間——這,算是他對某人新來的早晨所能提供的最大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