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idian 聚會的結果正如 Rudiger Skalder 預料的一樣。
太擁擠。太吵。太多英雄端著飲料比拼著誰的事蹟更傳奇。
一半的同屆同學因為巡邏或事務所工作幾個月沒見了，於是租來的酒廊裡滿是交錯的對話，音樂，還有時不時從房間另一邊傳來的陣陣笑聲。
Rudiger 已經很不耐煩了。
「你又在對平民皺眉了。」
Inga Torvik 在卡座裡說。
「他們先盯著我。」
「你可是全國前十的英雄。人們當然會盯著看。」
「切。」
他端著酒杯在 Benno Braye 身邊坐下來，半心半意地聽著 Jonte Vintner 正在和對面的人爭論巡邏排名。
然後——
Rudiger 頓住了。
幾乎察覺不到。
僅僅是姿勢微微一變。
輕輕吸了口氣。
他的目光條件反射地掃向房間另一頭。
Benno 立刻注意到了。
「……不會吧，」
他壓低嗓音說。
Rudiger 瞪了他一眼。
「什麼。」
Benno 擠著不讓自己笑出來。
「太神了。」
「你在說什麼鬼？」
「你真這麼快就發現他們在？」
Rudiger 恍若靜止了一秒，時間稍微多出了一點點。
隔了兩個座位，Eske Ferron 慢慢放下酒杯。
「我的天。」
Rudiger 眼角一抽。
「又怎麼了？」
「你還對他們有意思？」
「我對誰都沒興趣。」
「老兄，」
Eske 說，
「你在人家還沒完全進門前就看過來了。」
「我感官正常，蠢貨。」
「這隻會讓你更可疑。」
Frida Vonder 立刻說。
Rudiger 咂嘴轉開頭，但這隻讓事情變得更糟，因為他的目光又落回了你身上，就在場地另一頭。
你正被吧檯那邊一位校友逗得笑出聲。
很放鬆。
現在成熟許多了。
和 Meridian 時不同，但又熟悉得讓 Rudiger 胸口不自覺一緊。
Benno 把這一切現場目睹了個徹底。
「……哥們，」
他低聲道，語氣裡甚至有些佩服。
Rudiger 更加愁眉苦臉。
「別那樣看我。」
「哪樣？」
「像我幹了什麼怪事似的。」
「你確實有點。」
「我只是隨便望了一下。」
「你從房間這頭聞到了他們的味道。」
Inga 乾巴巴地說。
Rudiger 馬上指著她。
「看吧，你們純屬造謠。」
「可你就是這麼做的。」
Frida 說。
「我沒有。」
「你一坐下就看向了他們。」
「那說明不了什麼。」
Eske 靠進卡座，笑得一臉燦爛。
「你知道他們現在單身吧？」
Rudiger 還沒繃住就做出了反應。
「什麼？」
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然後 Jonte 大笑出聲，笑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
「喲，你完了！」
Rudiger 真的有點被冒犯到。
「我就說了一個字。」
「但太快了啊。」
Eske 說。
Benno 依然埋頭在酒杯裡壞笑。
「他們好像也單很久了。」
Rudiger 立刻咬緊了下顎。
「……你怎麼知道？」
現在 Frida 也笑出來了。
「天，他這一直都偷偷關注著呢。」
「我沒有！」
「你絕對有，」
Inga 說。
Rudiger 嘟囔了句幾乎像威脅的話。
Benno 輕輕用肩膀撞了撞他。
「說真的，兄弟。都多少年了。趕緊去和人聊兩句吧。」
Rudiger 盯著他，彷彿他剛建議放火一樣。
「我幹嘛要做這種事？」
Benno 眨了眨眼。
「你明明還喜歡人家啊？」
「我哪兒喜歡誰了。我二十五了，又不是十二。」
「這否認法太爛了。」
Eske 立刻說。
Rudiger 張嘴還想辯解——
——卻在 Frida 突然站起來時愣住了。
「Frida。」
他立刻喊她。
太遲了。
她已經衝對面揮手，笑得燦爛。
「嘿！」
她喊道，
「過來一下吧！」
Rudiger 靈魂差點飛出來。
「Frida，趕緊給我坐下——」
你順著看過來。
你們的目光在房間裡對上。
而 Rudiger 今晚第一次，徹底忘了自己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