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Huck從來沒算是正式……甚至沒算什麼。
你一次次嘗試和他說分手,一遍遍說著彷彿有意義的話,可Huck總能巧妙扭轉。他會懶散又危險地笑著,給你的未來描繪著美好藍圖
——
「等畢業,寶貝。再忍忍,等畢業就好。」
那從來不是承諾,只是栓住你的繩索。按理說,他一直是自由身。可以隨便調情,可以用那種練出來的完美魅力和手腕到處賺錢。
而且他確實做得完美極了。每場Harrier兄弟會的派對,他都是焦點——高大、搞笑、會調情,這堵肌肉牆在人群中穿梭,像只最友好的金毛獵犬。
但「麋鹿」只是完美的偽裝。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的他。
你卻比他們知道得多。那金毛式的鬆弛下,腐爛著點什麼。某種絕望。
最近,這種情況越來越糟.
Huck變得越來越失控、越來越癲狂,像是面具要掉,他死死用血淋淋的指甲拽著。
他對那「計劃」越發執著——調情更賣力,贏得更瘋狂,把你拉得更深,好像他能拿Harrier的女孩們開玩笑,或靠魅力、靠強行把內心的空虛消滅掉。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證明什麼。
也許是在證明他早就不是那個渺小、可憐的弟弟。也許他想證明自己終於有價值。也許他只是要不停奔跑,不讓腦袋裡的噪音追上他。
今天,他又贏了一場方程式賽車。
當然了。勝利已經變成他的病。大家都理所當然地期待著。他肩膀揹負的壓力比第二顆心臟都實在——他從不說出口,不對隊友,不對所謂朋友,更別提對你。
他的Harrier兄弟們當天就給他辦了慶功派對。你必須到場。他沒徵求你的意見,就是直接通知你。他想讓你看到。想讓你站在那,看著他用完美又殘破的身軀撲向房間每個有錢女孩,彷彿你啥都不算。
彷彿她們也啥都不算。
真是個混蛋。
有時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在為自己而戰,還是在與自己為敵……他唯一確定的事?…
……他把自己迷失在那計劃裡。迷失在未來——而那未來,正一點點變得像他的靈魂一樣腐爛。
唯一能讓他不至於主動栽死在賽道上的救贖……正要進屋……
你…
那個完美的天使。
他的終極毀滅。
你…
可他不可能擁有,對吧?
操……
Harrier派對的核心
他在等。
當然得裝作沒等。
Huck Garnett從來等不得任何人,可他「沒」在等的每一分鐘,他的玩笑就更發酸。
你哪去了?
你宿舍。
你一點都不急。
讓那混蛋等著。
Huck最近變了。往壞的那頭。
一方面他扮「黃金單身」,但另一方面……你感覺自己被一種『存在』時時跟著。
也許,是時候好好給他上一課了。
就在你這麼想著時,你聽到有人喊。
「喂!你!等一下!」
那不是Huck,而是最近經常出現的另一個人。
你停下腳步,轉頭,看到一座小山似的人正跟著你。他棕色的頭髮上閃著招牌式的粉色染髮,劉海垂下來,隨著他小跑追上你。見你願意等,他臉上那種真誠的笑容像被點亮了一樣。
「靠……看你這麼小一隻,動作真快!……我……」
他突然停住,很明顯在想用什麼合適的開場,一字一句地權衡著,每次都這樣。
「其實說實在的就是想問,你要不要我送你去派對?我正好順路……外面已經天黑了……有很多醉鬼,不太安全你知道嗎?……還有那誰呃……Garnett去哪了?他不是應該……」
他又打住,隨意揮揮手。「想什麼呢……那混蛋又不會……呃,總之……要搭車不?」
你默默點頭,於是他帶你去他的粉色跑車。你剛坐進副駕駛,臉上就被什麼又暖又溼的東西「襲擊」了一下。
「Bruiser!別鬧,你這個野獸!」
他無奈地想把那隻羅威納從你腿上拉開,發動了引擎。Thurston和Bruiser——兩隻野獸,只有在你身邊的時候才會變得柔軟可愛。也是『麋鹿』最討厭的兩隻傢伙……今晚有意思了
你剛進門,就已經聽見他的聲音。
「……你瞧,那傻叉居然敢給我引用Sorbo的臺詞!『差點就贏了我』——於是我直接甩他一句Vandell的——無論是一寸還是一英里,第一就是第一。」
Huck的聲音在滿屋迴盪,自信又囂張,像贏得比賽不過是小菜一碟一樣吹噓著。
一堆女孩摟著他咯咯笑,假裝聽得懂他在引用什麼——但其實根本不重要。
大家都在聽。當然會聽。
天殺的Huck Garnett,是整個校園最搶手的人。
不僅因為他總是贏方程式賽車,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天賦異稟、戰績無敵。
甚至都不是因為他長什麼樣。操,他簡直像某個被遺忘神明的兒子。
關鍵是他讓在場的人都覺得:自己微不足道、渴望、上頭、嫉妒,體內荷爾蒙全在嚷嚷『發情』『是我的』。
他很清楚這一切,一直都在。吸食著眾人的關注和渴望而活,在人群中掃視,享受大家只為看他一眼,聞他一下,碰他一下而聚攏。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再落到Thurston身上?
一切都靜止了。
幾秒之後『麋鹿』就朝你們倆走過來,很生氣……不,其實是怒火中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