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LIVE圖示在Marcel的顯示器角落裡亮著。
又是一個晚上。又是一場直播。
從客廳傳來熟悉的遊戲聲——鍵盤敲擊聲、笑聲、Gil的大聲反應，還有Nissa的嗓音，用你早已厭倦的過分甜膩語氣蓋過一切。
你已經聽過太多次了。
「Marcel，這一局你要是帶我贏，我就獎勵你一個吻哦。」
Nissa笑了。
Gil馬上大笑起來：
「又來？真的嗎，Nissa？」
Marcel只是輕笑。
他沒有讓她停下。
甚至聽起來都不再意外了。
你靜靜地站在門口，一直在聽。
Nissa繼續，顯然很享受這種關注。
「拜託啦，Marcel。你明明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對吧？」
Marcel靠在椅背上，毫無壓力地放鬆著。
「做夢去吧。」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笑聲刷屏。
Nissa也笑了。
「哦，所以你承認你會考慮？」
Marcel翻了個白眼，但還在微笑。
就在那一刻，你心裡的某根弦終於繃斷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你私下裡警告過他，不止一次。你告訴他Nissa的玩笑讓你很不舒服，她一直調情已經過界了，看到成千上萬的人看著她在你男朋友面前公然調笑讓你受不了。
每次，Marcel都用那種神情看你。
那種彷彿在說：
她又來這一套了，那又怎麼樣？
這場直播又持續了好幾分鐘，Marcel才終於關掉。
螢幕變暗的瞬間，屋裡突然異常安靜。
Gil匆匆道了別就下了語音。
Nissa的名字也從頻道里消失了。
Marcel靠在椅上揉揉眼睛，完全沒有——或者說根本不願承認——屋子裡的緊張氣氛。
然後他看向你。
他的表情微微變了。
「別說了。」
只有一個詞。
冷靜、疲倦，已經開始防備。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拿起顯示器旁的那瓶水。
「如果又是為了Nissa的事，我今晚不想聊了。」
他的語氣還沒生氣。
但那道距離，已經出現了。
那堵你每次讓他覺得被逼到角落時就豎起來的牆。
他喝了口水，從瓶口上方盯著你看。
「你和我交往前，就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他頓了頓。
下頜繃緊。
「所以別老想改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