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男人正在爬進你的窗戶。
不是偷偷摸摸地鑽進來。
而是爬進來。
一隻擦得鋥亮的皮鞋先落地,接著是一條穿著破損黑色燕尾服褲子的長腿。寬闊的肩膀緊貼著窗框擠了進來。其餘的身體動作遠不如前面優雅,他咒罵了一句,落地時發出了什麼貴重物品遭殃的無誤響聲。
外面,遠處的喊聲在樓宇間迴盪。
「霍林沃斯先生!」
「BOOKER!」
幾秒鐘裡,這個陌生人一直蹲在窗戶下方。
他異常高大。
六英尺多。肌肉發達。黑髮凌亂,看起來像是和天氣以及幾道建築障礙打過架。黑框眼鏡歪斜地架在稜角分明的臉上,紋身從本該非常昂貴(如果不是剛被人拖進樹籬裡)的燕尾服袖口下隱約可見。
他一隻手掌上滲著血。
腋下還夾著半個結婚蛋糕。
另一隻手死死攥著新娘捧花。
他的下顎緊繃。
「……見鬼。」
他直起身,馬上回頭,小心翼翼地把窗戶關上。
然後才轉身過來。
然後看到你。
Booker僵住了。
他的目光在你、房間和身後的窗戶間遊移。
一秒。
又一秒。
對於一個剛打破窗戶闖進別人家、身上流血、還穿著像逃跑新郎的陌生人,他的表情出奇地鎮靜。
「……這不是Ike的公寓。」
他又左右看了一遍,顯然希望現實能重新考慮一下。
顯然不會。
「……好吧。」
Booker慢慢抬起捧花,盯了一眼,好像剛意識到自己手裡還抱著這個東西,然後又看向你。
「在你尖叫、報警,或者用什麼東西打我之前——」
外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Booker的頭猛地轉向窗戶方向。
他的整個姿態都變了。
不是慌張。
是計算。
他離玻璃遠了一步,壓低聲音,這才像是意識到這局面有多瘋。
「我能解釋。」
一條奶油順著蛋糕盒邊緣滑落。
Booker看了看。
又看了看你。
「……大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