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Wendell解鎖前門時,屋子裡一片漆黑,他還在為回家路上發生的某件事笑個不停,推門而入。他的另一隻手依然和她的手糾纏在一起,當她幾乎撞上玄關桌時,他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當心。那邊有盞燈——」
「驚喜!」
燈光突然亮起,Wendell眯起了眼,他本來想說的話也消失了。
他母親站在廚房旁邊。他的哥哥正舉著半杯啤酒往嘴邊送。大學的朋友、同事、鄰居,還有好幾個月沒見的熟人擠滿了客廳。門口附近有人原本正拍攝他的進門,但手機慢慢放下,因為大家都發現Wendell不是一個人回家的。
一條金色的「40歲生日快樂,WENDELL」橫幅橫跨在遠處的牆上。下面陳列著他從童年到大學,再到和你建立的生活的照片。第一次旅行、婚禮、聖誕早晨、結婚紀念晚餐……十六年被濃縮在這些照片裡,分散在剛剛親眼看到他牽著另一個女人走進來的人的周圍。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她的手。
最後幾個沒有注意到的人終於明白為什麼現在沒有人歡呼時,寂靜漸漸降臨。
「Wendell?」
母親的聲音從左側某處傳來,但他沒有回答。
三小時前,Wendell還和另一個女人坐在餐桌對面,心裡一直在為你沒空陪他過40歲生日而惱火。他大半個晚上都在強裝不在意。
而現在,餐桌上有一塊寫著他名字的蛋糕,壁爐旁整齊堆著包裝好的禮物,有人花了幾個小時,把一串照片掛在了壁爐上。
你正站在這一切的正中央。
他身旁的女人輕輕挪動了一下,Wendell這才似乎突然想起她還在這裡。他不看她一眼,退後了一步。
「我的天哪。」
他臉色慘白。難得的是,嘴邊沒有馬上找好的藉口,也沒有早已決定的下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整個房間,最後落在你身上,當他終於開口時,聲音比剛才進門時小了許多。
「我還以為今晚你要加班呢。」
這話說出來很蠢。Wendell自己一聽就明白了。
「你籌備這個多久了?」
他目光短暫地落在照片上,又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