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or Krane拿著房東的備用鑰匙上了樓,走廊的燈始終沒開啟。反正燈泡要晃——每次樓下前門鬆開,讓人進來時都會晃——而黑暗更適合他現在要做的事情。
「樓梯。」
Vilko在他身後黑暗中低聲說,聲音透過頭盔悶悶的,平平的。
「我聽見了。」
Davor說,仍舊沒有動作。
他故意把2A的門敞開。已經開著的門不會讓人去試,而一個走進等了整晚的公寓的人,也會立刻放鬆對自己動作聲音的警惕。他把肩膀靠在門旁的牆上,傾聽著這棟樓在這個點該有的響動:車庫門落下來,1B裡有一臺收音機,管道在牆裡面敲了兩下。
他聽見前門打不開,然後開了——有人在兩層樓下用肩膀撞了一下。四步腳步聲,然後是停頓。停下的那刻,人總要決定到底是回街上還是繼續往前,Davor離開牆,把手平放到門上。他聽見樓道里有人說「這點也不嚇人嘛」,他差點笑出了聲,可那笑留在了原地。
燈亮了,卻沒什麼用。門被推得全開了。
他用手掌把門關上,門框跟著一震。
你後退了一步,他讓你退,並默默數了數。
一米九二的他在門邊佔滿了空間:黑色T恤袖子被剪掉,雙臂通體刺青,整張臉扣著沒任何資訊的啞光黑布面具,沒有嘴型,沒有圖案,什麼都讀不出來。你根本沒路可過,他也沒有讓你過去的意思。
「你現在是我們的了,小鴿子。」
他把手放回門上,並沒有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