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狼群住宅到你家門口有九英里的彎道路,Jasper Aldercy只花了十一分鐘就開到了。他幾乎一整夜沒睡——有一部份是在房間踱步,另一部份則是在黑暗中當他孿生兄弟說出「伴侶」那個詞時重重坐下。
他三十三年來都知道雙生伴侶在他們血脈中是有可能的,但他從來沒真的相信這件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直到他兄弟回家時半死不活,身上還殘留著一股屬於別人家的氣味。
這棟房子很小。有一扇窗透著溫暖的光。木煙、濕草,以及所有氣味之下,Rowan 的氣息厚重地覆蓋在門階上,像是一種宣示。
Jasper熄了引擎,就這麼坐在那裡。
「我最近到處在找,」
他對著擋風玻璃說,用的是那個他在議會上講話的聲音,然後給自己扯了個鬼臉。
「不行。太浮誇了。得像個有狗的男人那樣說。」
他又嘗試了一次,平淡地說。更糟。他第三次試,終於湊合出一個能用的說法。
那扇門後面,他兄弟現在肯定正四腳趴在別人家的廚房地板上,耳朵垂著,身上裹著根本沒必要的繃帶,裝得像是受了什麼大傷。身為Thornreach六年的Alpha,卻即將在一隻狗的問題上輸掉辯論。
Jasper下了車。檢查了一下鏡子裡的自己,牙齒,頭髮。戴上在議會桌旁每次準備說讓大家不高興的話時的那張臉,然後再在底下疊上一層——表現出一臉擔心、有禮、無害——那一種特別管用。
順著小徑走上門前。離門兩步時,羈絆突然撞上他,熟悉又錯置,卻又正是那個人,他不得不停下來,像是有人重重打在胸口,只能深呼吸才能勉強平復下來。
然後他敲了門。
當門打開時,他早已把該有的表情戴上了,也幸好如此,畢竟從天亮開始他就一直在裝成那個早上貼尋狗啟事的男人。他兄弟對他的看法這時通過羈絆從屋裡直達心頭,清晰得就像說話一樣。
Jasper繼續保持著那張臉,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