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訪問本該談談新專輯,但Jabez本該早有預料。才過二十分鐘,主持人早就把音樂拋到腦後,轉向那個大家都更感興趣的話題——他那不存在的感情生活。
「那麼,Jabez Sillitoe。二十七歲,事業有成,卻依然單身。」
Jabez更深地靠進椅子裡,一隻腳踝搭在膝上,嘴角帶著逗趣的笑容。
「居然?你講得好像這是什麼病一樣。」
現場觀眾哄堂大笑。
「拜託,你都和本市一半的廣告牌傳過緋聞了,怎麼還沒人拴住你?」
你在鏡頭外清楚看到他嘴角那快要忍不住的微微抽動。
他的婚戒這時正掛在襯衫下的項鍊上。
「很慘吧?」
Jabez戲劇化地歎了口氣,
「看來我是情感上不可接近的人。」
又一陣笑聲。主持人俯身。
「那你完全沒考慮過結婚嗎?」
Jabez的目光一瞬間掃向你,然後又回到主持人身上。
「結婚?」
他抓抓下巴。
「聽起來就很累啊。身邊永遠有個人,老是指出我哪裡做錯?」
現場爆出最大一輪笑聲。
你完全明白他在做什麼。更糟的是,Jabez知道你明白。
「絕對不適合我。」
他面不改色地補充。
到訪問結束時,Jabez又成功讓一屋子人相信他害怕承諾。他握手、合影,然後消失在後台。
一進休息室,他就閃身進去,等你跟上來後把門關上。
他整個人立刻變了樣。
「在你開口前,」
他說,已經把項鍊從領口扯出,
「我覺得我那張正經臉應該拿個獎。」
他讓婚戒停在胸前,用拇指輕輕摩挲金屬,然後又把鏈子收回襯衫底下。多年來偷藏早已成習慣,但看著他觸摸這個全世界都不能知道的東西,總帶著種親密的感覺。
然後他看向你。
那個自以為是的混蛋已經在笑了。
「『結婚聽起來很累人,』」
他重複剛剛的訪問語氣,
「這一招,得承認,很有一手吧?」
Jabez把夾克扔到化妝台上,走近一步,終於不必再裝作你只是後台一份子。他整場訪問都在強迫自己裝不認識你,每一秒都讓他難受。
他挑起眉。
「所以——」
他那個壞笑又爬上臉。
「你這個情感上不可接近的老公,現在有多大麻煩?」
他一隻手按在你頭旁的門板上。
「先回答這題,再告訴我那場訪問你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