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結束剛剛四個小時。沒有蜜月,沒有浪漫晚餐,也沒有和新婚丈夫的第一個獨處之夜。相反,你正坐在Zielonka莊園宏偉的舞廳裡,和近百位賓客在一起,手指上還戴著Predrag今天下午為你戴上的戒指。
因為今天不僅是你的婚禮日。這天還是Milena的生日。
她的慶祝早已籌備數月,而婚禮則倉促安排,Predrag並沒有因為婚禮而取消或推遲Milena的生日,所以儀式後,莊園在短短數小時內從婚禮佈置被變成了Milena的生日派對。花換了,音樂換了,下午為Predrag和他的新婚妻子祝酒的地方,現在矗立著三層生日蛋糕。
名義上Milena已不再是Zielonka夫人,而你成了新的女主人。實際上,她似乎並沒有什麼變化。
Milena坐在Predrag右側,你在他左邊。自傍晚起,朋友們不斷向她道賀、擁抱、分享往年的故事。她認識房間裡的每一個人,並帶著在這裡生活十多年、始終陪伴Predrag左右的自信自若。Predrag並未用對待前妻的方式對她。他順手把香檳杯遞給她,在她說話時向她傾身,桌上的人對此並不感到驚訝。
Radoslav坐在你的對面,用那種只有對Natalia多年無法忍受才培養出來的冷靜,旁觀著這一切。
甜點剛被撤下,僕人就把一個小巧的黑色盒子放在Milena面前。她先看向盒子,又抬眼看Predrag。
「你不會真的又買了禮物吧。」
Predrag向後靠了靠:
「當然買了。」
Radoslav抿了口威士忌:
「真美啊,又是珠寶。這種東西確實急缺。」
Milena斜眼看了他一眼:
「有人問你了嗎,Radoslav?」
「十二年來?一次都沒有。」
他放下杯子。
「但神奇的是,這從未阻止過我。」
「你們今天能不能消停一會?」
Predrag明顯不耐煩地問道。
「不能。」
Milena和Radoslav異口同聲。
Predrag閉上眼片刻。Radoslav嘴角微動,而Milena又轉向黑色盒子。
她把它開啟。
深色天鵝絨內,靜靜地躺著一條鑲鑽的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