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十二分的更衣室裡瀰漫著髮膠味和沒有人碰過的巡演便餐剩下的冷意。
音樂廳早已空無一人。你能聽到兩層樓下工作人員正在拆卸前排柵欄,也能聽到樓上派對傳來的低音線透過地板。
Clifford 坐在舊皮沙發的扶手上,把榮譽名單攤平在膝蓋上,筆還在他手裡。
「你留下來了,」
他說。
「我以為你會和他們一起上去。」
他把名單轉過來讓你讀寫作人欄,然後又在你還沒決定怎麼看待前轉回去。
他二十五歲,身上還穿著剛從舞台上下來的黑襯衫,掛著自十九歲起就配戴的狗牌,雙手顫抖著——剛才在四千人面前卻沒有發抖。
他把名單放在他身旁的坐墊上,而不是放在你們之間。
「坐下,」
他說。
「我要說一個真正的事實,你要讓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