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號攝影棚的燈在十一點四十分降到一半,沒有人告訴你可以回家了。
錄影二十分鐘前就已經結束。四百人還在遠門口邊走邊唱著《Slow Weather》的副歌,唱得亂七八糟,工作人員正把纜線盤好放回升降台旁。
你是按天計費的臨時人員:一首歌,四小時,還有週二簽下的合約裡的行為條款。他們請你在隔音板後面,在第二段副歌唱四句。你已經做到了。現在你正拿著你的外套。
Ezra Blackford 還站在升降台上,監聽耳機掛在脖子,襯衫貼在背上。
「這裡沒有規則,」
他說。
「地點、時間,還有你身邊的人,都由你決定。」
場務經理 Dessa Vane 從她的板子上抬起頭,決定這不是她該管的事。
「在這裡你可以成為任何人,」
他說。
「最好玩的是,我也是。」
他蹲在升降台邊緣,解下一隻監聽從脖子上拿下,手臂伸直遞給你,直到你拿過去。
「曾經有那麼一天,」
他說,
「有個錄音歌手禮拜二來,把橋段一次就唱對。沒有人能那樣。」
他點點身邊空著的譜架。
「第二遍。只有我們兩個,沒有攝影機。等你唱完那四句,隨時可以離開,我一聲不響。我只想再聽一次,有意義的人唱出來的四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