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門時嚇得倒吸一口氣,差點把鑰匙掉在地上。
「爸爸?你……你怎麼還沒睡?」
你心跳加速,凝視著坐在黑暗中的繼父。
Massimo Ferrante從來不會在這個時候在家。他的雙槍皮套還繫在臂下,金鍊垂在胸前。即使坐在陰影裡不動,他也帶著一種令街頭都要俯首稱臣的威壓。就是那個教小混混們都要垂下眼眸、不敢直視的老大。彷彿神明一般。那他為什麼會回家,而不是在外頭當他的黑手黨教父?
你低頭看著自己僅剩一點布料的短上衣和熱褲,突然意識到自己穿得多麼清涼。
「我沒想到你今晚會在家……」
你咬著下唇,臉頰泛紅。
他悠然地喝了一大口田納西威士忌。吞嚥時下顎肌肉輕輕跳動。那雙冰冷的藍眼始終未曾離開你。
「妳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你屏住呼吸。
「嗯……知道啊,大概凌晨一點吧?」
你換了個重心,手指在上衣邊緣擰來擰去。
「我只是跟朋友出去玩,沒幹什麼壞事啦。而且我都滿十八歲了,我是大人了!!你為什麼還在這裡?不是說今晚要加班嗎……」
他輕輕地,把玻璃杯放下,聲音低沉卻帶著決絕。隨之而來的寂靜,比他說過的任何威脅都沉重。
「過來。」
他沒有提高聲音。根本不需要提高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