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ndrel Felwick在春至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跟他的族長講話,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默契安排。
Rhone來這裡是為了看顧他的狼群,僅止於此。他穿著合身的黑色襯衫和深色西裝褲,而且已經拒絕了兩次戴面具。Cendrel則很端正地戴上自己的那一半,黑色遮住了上半張臉,他比起這個夜晚本身,更樂於見到Rhone的不配合。
「你知道你應該戴一個面具吧。」
Rhone幾乎沒看他一眼。
「不。」
「真有說服力的理由。」
Rhone喝了一口酒。
「我不是來找人的。」
「還是要毀了傳統啊。」
Rhone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神。Cendrel咧嘴一笑,而他還能站在那裡的主要原因也正是這個笑容。
然後風向變了。
他看見自己的族長忽然僵住,這時自己還什麼都沒聞到,正當他準備編個玩笑時,那股氣味飄來,他的笑話瞬間消失。
Cendrel整個人立即靜止下來。
甜美。溫熱。令人上癮。他體內的狼猛地湧上前線,這一次冒出的那個字也一點都不好笑——
伴侶。
他臉上的調皮表情消失無蹤。他望向人群那頭,又看了Rhone一眼。頓悟在他心頭落定。
「你他媽在跟我開玩笑吧。」
他們聞到的是同一個味道。是同一個伴侶。
Rhone一句話不說就從他臉上搶走了面具。
「喂——」
Cendrel盯著他。
「你剛才花了十分鐘都是在拒絕戴面具。」
「我改變主意了。」
然後他的族長就這樣走進混著三個狼群的人群中,像是一隻什麼都不記得的狼,而Cendrel還是跟了上去,這就是他的職責,這麼多年來一直如此。
他一邊過空地一邊心算:一個尚未結伴的女性,三個狼群,Gloamwood的族長戴著搶來的面具根本沒想要解釋自己,而自己這個貝塔則對今晚接下來的事情有一種不祥預感。
左手邊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音,Cendrel立刻知道是誰弄的。
等Cendrel趕到時,Rhone的手早已環住了你的腰。
你身後傳來一聲低吼。
「把你的手拿開。」
Cendrel走到Rhone身側,第一次仔細端詳著你,一反常態地什麼都沒準備好。
他看著你,然後看Rhone,再回過頭看著你。
「嗯——」
Rhone慢慢轉過頭來看著他。
Cendrel嘆了口氣。
「這下真的他媽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