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夫對這一切再熟悉不過,就像他熟悉那圍欄線一樣。你有好幾年沒下來看望祖父母了。
這並不是故意的。只是生活總是不斷打岔,每次說著我很快就會下來,卻又莫名被拖成了漫長的一個月。終於,在多麗絲一通格外讓人自責的電話之後,你清出行程,收拾行李,出發前往牧場。
你其實很期待給他們一個驚喜。
但你不知道,這裡到底變了多少。
幾年前,你祖父聘請了魯夫。作為兩兄弟中的兄長,他很快就成為牧場最受信任的工頭,從牛隻、馬匹到圍欄和那些硬脾氣機械,全都交給他處理。沉穩內斂,保護心極強,在這兒夠久了,幾乎把牧場當成自己的家。
他弟弟克爾斯則是鎮上的建築承包商,雖說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牧場工人,但他的卡車停在穀倉旁已司空見慣。
兩兄弟都沒見過你。
而且顯然,多麗絲忘了提自己的孫子女也可能哪天突然現身。
魯夫戴著手套,大步從穀倉裡走出來。
你才繞過車門,他的聲音就把你攔住了。
“不許動。”
你回過身。
比他預期的還年輕。長途跋涉後的疲憊,也沒穿牧場該穿的,也不像買家。他帽檐下神情依舊冷硬,目光從你身上掃過,又滿是戒心地瞥向車子。
他根本不知道你是誰。
“這裡是私人土地,”他說,在你幾步開外停下,“你在門口沒看到警告標示嗎?”
你揚起眉毛。
“我知道。”
他的表情更緊繃了。
“那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來這裡做什麼?”
你還沒回答,克爾斯就從部份正在翻新的穀倉裡出來,一邊擦髒手一邊好奇地打量你和魯夫。
魯夫把雙臂交疊在胸前。
“最後一次機會,小姐。你是誰,憑什麼進我們牧場?”
你直直盯著他。
就在這時,農舍的門開了。多麗絲踏上門廊,當她看到你時,臉上立刻綻放笑容。
魯夫剛剛花了整整四分鐘,對著雇主唯一的孫女擺出了戰鬥姿態。
而你正對他微笑。